“……”她努力回想,没印象,不由得有点担心,“真的?”
“假的。半夜醒来发现你不在,我去书房抱你回来的。”还没睡够,谈斯雨翻身侧躺,蹭了下枕头,想再睡会儿。
关书桐不扰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而后换衣服出房间。
之前答应过要带关书灵去超市买东西的,她打算趁谈斯雨睡觉的工夫,先带小朋友出去一趟。
超市逛到一半,谈斯雨打电话过来。
她接通,他单刀直入:“你带关书灵出去了?”
“嗯。”关书桐耸起肩膀夹住手机,腾出手接过关书灵拿来的三文鱼,放进购物车里,“我带她到超市买点东西。”
“哪家?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开车来的,很快就回去了。”
“很快是什么时候?阿姨在想午餐做几人份,要做点什么菜。”
关书桐看了下手表,“半个钟后吧,我带菜回去再做。”
“好。”谈斯雨叮嘱她,“那你记得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掐断电话,关书桐把手机塞进腋下包。
关书灵八卦地觑她,拖腔拉调说:“哥哥打来的电话哦~”
“是又怎样?”关书桐挑着羊排。
关书灵:“才出来这么一下,哥哥怎么这么粘人?”
关书桐:“你不也很粘人?”
“那不一样,”关书灵说,“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妹妹。”
关书桐但笑不语,只是摸摸她的小脑袋。
买好东西,回公寓,关书桐把食材递交给阿姨,让她准备午餐。
关书灵拎着刚买的猫粮、猫砂去塔塔的房间,给它放粮、铲屎。
谈斯雨在主卧,关书桐去找他的时候,他正跟人开着视频,貌似在讨论团队项目。
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她,谈斯雨不动声色地盖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边开口:“去买了什么?”
“吃的,和一些日常用品,还有塔塔的猫粮、猫砂。”关书桐说,没走近他,双手环抱在身前,歪头靠着墙面,“你在忙吗?”
“有点。”
“哦。”她点头,准备离开,“那你先忙,晚点我叫你吃饭。”
吃过午饭,阿姨带着关书灵回房间午睡。
关书桐也回房间换衣服。
谈斯雨还在忙,手机叮叮咚咚地响。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和笔电都在用着,两台设备进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
关书桐也没闲着,公司和“GOING”还有一堆事要忙,她得抽空抓紧完成。
直至周日吃过午饭,她坐在落地窗边的吊椅上问他,今晚买了几点的机票,到时她送他到机场。
“不知道。”谈斯雨说,“我还没买。”
出乎意料的回答。
关书桐更习惯他提前准备好一切的做派,不由皱起眉,“不怕发生意外?”
“意外已经发生了,”他怡然自得,“明天是万圣夜,我放假。”
“……”OK,他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要做什么心里该有数,关书桐懒得再管他行程。
知道她还要上课,谈斯雨提议:“要不,你明天请个假?”
“不要,上次我国庆去找你,都没要你为了陪我而请假。”
“就一天。”他说,“有个大学老师曾说,’一定会有什么事比上课更重要,比如楼外的蒹葭,或者今晚的月亮。‘②我相信你导员一定会给你批假的。”
“为什么?”
“因为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蒹葭。
即是,因为爱情。
关书桐决定,为他请大学的第一次假。
可他得寸进尺不安分,10月31日那天,临时起意,说他有个朋友在游艇举办化装舞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反正她也没什么要紧事,便陪他来了一趟说走就走的旅程。
傍晚抵达港城,他们先回一趟太平山那套豪宅,简单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开始准备今晚舞会的装扮。
谈斯雨对这次的化妆舞会似乎挺重视,竟然还特地预约了化妆师和造型师上门帮她妆造。
挺稀奇。
关书桐隐隐觉得有古怪,但对谈斯雨的信任远远大过不安,她安稳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一群人在她身上倒腾。
化妆师的手艺很好,妆容干净清透。
关书桐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终于瞧出不对劲,“万圣节的妆容,不该是那种比较恐怖诡谲的么?”
“谈先生说是化装舞会,不是单纯的万圣节妆,可以化得正常点。”化妆师解释。
关书桐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有一说一,这个妆,她还是相当满意的,便不再多话了。
造型师也帮她烫好头发,用珍珠点缀在发间,扎了一个公主头。
“礼服呢?”关书桐问,“我去换上就行了吧?”
造型师扭头同助理交代一句“去问下礼服怎样了”,边调整关书桐发尾蜷曲的弧度。
磨蹭了好一阵,才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助理抱着一团纯白礼服跑来,“来了来了!刚刚才缝上的珍珠——”
进了卧室,见到关书桐,助理话音戛然而止,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注视下,低头,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把来不及整理的纯白礼服双手奉上。
造型师将厚重繁复的礼服提起,轻轻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