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人_小声点鹅【完结+番外】(42)

  完完全全把他甩在家里,她在外面过得太精彩。

  有一根吸盘张开的触手从他喉中往外钻爬,它渴望地伸长足肢,要攀上她的臂膀,圈住她的脖颈,再钻进她的口中,绞住她的舌尖,挖出她的心脏。

  殷非异盯着她,哑声道:“以后这种场合,你必须跟我一起出席,陆珥。”

  她怔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眉头皱起来了。

  是不悦还是愤怒?

  殷非异不在乎。

  他冷漠地命令她:“说‘知道了’。”

  “……”陆珥咬住嘴唇,点头。

  他目光微闪,喉结一动:“乖。”

  “那就,跟我回家。”

  他要惩罚今天的她。

  ……

  那件漂亮的琥珀色裙子,布料被揉碎嚼吞,洇湿一片痕。

  裙角变形严重,被粗鲁又匆忙地卷起,扯开,然后彻底脱丝,撕裂。

  他擦掉她脖子上被粉遮住的齿痕,又一次加深,加深到凹陷进去,遮挡不了。

  “……哭什么?”

  他掰过她的脸,语气冷酷,态度厌烦。

  只短促地说了一句,又向她腮边流连。

  粉底,腮红,眼影,口红,她脸上的妆全部花成一团。

  他吮去她的眼泪,又渡进她的唇边。

  陆珥呜了一声,她喘不过气。

  她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可是没什么好哭的。只是因为裙子坏了,掉在地上,而高跟鞋还挂在脚尖。

  殷非异恨她。

  她的脑浆烧到沸腾,只能不停重复这一句真相。

  他恨她夺走了他的健全,恨她践踏了他的尊严,更恨她无法弥补,只是躲在他身边苟且。

  他恨她笑,恨她哭……恨她喘息哽咽。

  她被翻过去,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眼前一片黑暗。

  她往后伸了一下手,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似怨恨似狂喜,咬住她的指尖。

  舌尖扫过她指甲旁边的伤口,吮出血。

  他笑了一声。

  陆珥分不清上下左右,她只慌乱地想:

  他恨她活着。

  殷非异不知道她是哭累睡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他一松手,扔掉了她的鞋子。

  然后是另一只。

  无声无息,全部掉在地毯上。

  他握着她的脚腕,低头看。她的小腿上有明显的指痕,大概明天会泛青。

  ——会走不了路,会断掉,会跟他一样……两个人,两条腿。

  天生一对。

  殷非异眨了一下眼。

  那些恶意的遐想又被挥散。

  只不过,陆珥厌恶他了。

  她哭得很厉害。

  今晚,她盛装打扮,野心勃勃,为她的事业谋划。

  他的出场搞砸了一切,他成了她的污点,打乱了她的计划,掩盖了她的荣耀,夺走了她的信念。

  他沉默地坐在她腿边,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他的唇角缓慢上扬……直至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圆满的笑容。

  充满了狰狞的喜悦。

  ——最好什么也不要做,陆珥。

  不要见人,不要赚钱,不要有理想,不要有朋友。

  他可以给她密不透风的未来。

  陆珥感到有人抱住了她,紧贴。

  她没有完全醒过来,半梦半醒,只知道那是殷非异的双臂。

  一只绕过锁骨,将她的颈项圈住,另一只绕过腰肢,将她围拢束缚。

  肉身成棺。

  “……陆珥。”

  她听见他叫她。

  但陷入梦魇,她说不出话,任他摆布。

  鬼魅贴着她的后颈,双眼埋进她的发间,坚硬的牙齿一次次碰上来,又换得更濡软。

  像蜗牛顺着脊柱向下爬动。

  “我会毁了你。”他悄悄地说,低低地喘。

  殷非异终于醒悟过来,他并不需要她的愉悦。

  他要让她哭,让她绝望,让她愤恨、气恼,走投无路,丧失一切——

  只有他。

  他说:“恨我吧,陆珥。”

  唯有与他一样深重的怨恨,才能撕碎她魂魄。

  然后,他与她,对等。

  再也不会分开。

  她为殷非异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陆珥想。

  命运如此,完了。

  有些错,只要犯一次,碰上了不该碰的人,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分公司的新员工还没有招到合适的,她无事可做,她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看着属于殷非异的天花板,盯着属于殷非异的窗户。

  他说,要毁了她。

  毁吧。她欠他的。

  可是,她看不到怨恨的尽头。她抬起手,盯着手上的戒指,目光茫然。

  脖子上忽然一凉。

  “……”她猛地缩了一下,回头看到了殷非异。

  他离得极近,她的嘴唇差一点碰到他的下巴。

  他停了一下,垂下眼睛,说:“回过头去。”

  她照做了。

  脖子上的凉仍然在,她低头看。

  是条项链。想都不用想,又是价格恐怖的“珠宝”。

  “好了。”

  他说。

  殷非异放开手,项链本身的重量便坠在了她颈间。

  她的指尖勾住项链,莫名觉得像是套上了绳索,预备绞刑。

  “……为什么给我这个?”她谨慎地问。

  殷非异看着她,思索了一秒钟。

  他给她用贵重金属和宝石打造了一个“名牌”,标明她的主人。但他不想解释。

  她的呼吸清浅急促,像是很紧张。他便捏住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

  她被迫张开嘴唇,被吻得后仰,又被按住脑后。

  陆珥无法呼吸。

  唇分,他擦了一下她泛红的唇角,轻慢地说:

  “装饰妻子。”

  锁住她。

  第三十七章 37求得:  那一粒垂在她锁骨间的红宝石,像从他的伤口中溢出来的血。折射……

  那一粒垂在她锁骨间的红宝石,像从他的伤口中溢出来的血。

  折射出的光彩,要将她割得遍体鳞伤。

  陆珥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殷非异。

  这一天是佩如的开庭日。

  一切都有任律师代理,“身体不好无法出席”的殷非异在家休息。他就在她的身旁,拿着一本书,仿佛无所事事。

  她看了好几次时间,从下午等到晚上,想知道最后的结果。无论结果如何,佩如应该会给她打电话的。

  “别等了。”殷非异看完了那本书的最后一页。

  书页合起,发出纸声。

  他道:“你的朋友已经进了监狱。”

  “……”陆珥一惊,“是真的吗?”

  作为肇事者,她都坐在这里,佩如怎么会……

  “故意杀人罪。”殷非异从一开始就不会只为什么“意外事故”费心。之所以那些日子为了那一丁点赔偿金纠缠,只不过是需要拖延时间找齐证据,最后把人送进监狱。

  他瞥了她一眼,将书平放在茶几上,轻描淡写:“还有主使……也罢,这事跟你没关系。”

  陆珥糊涂起来。

  他什么时候干的这些事?每天晚上她都跟他睡在一起,她却从头到尾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上一次乔谨之告诉她的那一点点消息,然而这件事就这样结束……

  她被完全排除在外,只觉得荒谬且滑稽。

  是应该夸任律师的能力吗?还是……该为殷非异的不可捉摸而心生凉意。

  她吸了一口气,谨慎地问出不该她管的问题:“是谁要杀你?”

  殷非异没说话,只递给她手机,让她自己看。

  那是一篇新闻稿。买凶杀人者,是殷非异的继母,殷奇辉的亲生母亲。

  无非是无聊的,争家产的游戏。

  跟所有俗套故事相同,钱权都握在前妻所生的长子手里,继母与次子自然会不甘心。

  更何况……事故发生之前的两个月,殷非异用了手段,使继母家中的公司破产,娘家兄弟锒铛入狱。

  心态失衡,又失了倚靠,冲动行事不稀奇。

  殷非异懒得复述这些东西。

  他专心地观赏陆珥的表情。

  赏心悦目。

  她垂着头,项链压住的肤色雪白,看起来是甜味的,只等人吮吸。

  她很认真地看那则新闻,好像要从只言片语中,找到将她坑害致此的真正原理,再试着洗刷冤屈。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过去的已经过去,她的“清白”没什么意义。

  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膝盖,向下触碰义肢。

  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想:都是天意。

  他后知后觉感到一丝悔意。

  事故发生的那一刻,他本该看她的表情。

  大概他的样子装满了她的眼睛。那时,她手里沾满他的血,仓惶地跪在他面前,充满恐惧地呼叫他、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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