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能给他那么多钱。
她……
“对了,我明天飞回去一下,可以吗?”陆珥说。
“不行。”殷非异拒绝。
她说:“后天就回来。”
他深深地看着她:“然后大后天再飞过去?不行,陆珥,别玩这些小花招。”
陆珥还想争取一下:“但是……”
殷非异的态度却极其强硬:“作为我的妻子,必须每天从早到晚跟我待在一起。”
“这个很重要。”陆珥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这次我回去是想……”
“什么叫回去?”他怒道,“这才是你家!你的丈夫、你的家庭都在这里,Z市还有什么?”
难道她又要去见那个男的?
陆珥说:“我去……”
“你去做什么都不重要。”他冷笑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跑。”
“哭也没用——记住了,这是你的命。”
陆珥根本不想哭。
她看着殷非异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他那个样子。
误以为她逃跑,他眼眶都红了,从床上翻下来,恨不得爬着去抓她。
可是她也同情不太起来,因为殷非异太难搞,跟她对着干。
她产生了一种极其缺德的想法。
她想踹殷非异的轮椅。
殷非异:“你那是什么眼神?”
陆珥:“……”
她希望他先别说话。她怕她突然缺德,过后后悔。
然而,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她转过头背对他,冷静地接起电话:“喂?”
殷非异非常不快。
她一秒钟就能从他的纠缠中脱身,仿佛他的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反思了一秒钟,开始后悔:是不是他最开始就做错了?
他最开始就应该把她放在身边寸步不离,更不应该放手让她去Z市。
——他有钱,只要陆珥讨好他,他可以给她很多、很多。
但殷非异说不出口。
打压否定对方的事业,也太过低级。
“……”陆珥拿着手机,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
殷非异接收到她的目光,开始疑心。
提到他了?说他什么?
陆珥转过头去,对着手机那边说:“都是假的,你没有姐夫,好好学习。”
什么意思?
殷非异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陆珥有个弟弟。
——什么叫“没有”姐夫?
第二十五章 25身份: 陆珥去Z市后拉黑了陆父,怕他又让她去纠缠殷非异。但是她忘了
陆珥去Z市后拉黑了陆父,怕他又让她去纠缠殷非异。
但是她忘了拉黑陆珏了。
因为他几乎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陆珏是唯一的宝贵“儿子”,一向认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五六岁的时候,因为陆珥吃了一块炸鸡,陆珏让她从这个家滚出去。
陆珥并不怪那时候的他,只记住了陆父和后妈的嬉笑。他们说陆珏聪明,会护食。
后来陆珥搬走,跟陆珏没有联系了。她只接到过一次陆珏打来的电话,是他离家出走,要坐飞机见网友,找她要钱。
陆珥“背叛”了他,让陆父把他逮回去了。
这回,陆珏打电话给她,语气很兴奋。
殷非异跟她去民政局的时候,被拍了。
一场事故的受害者和肇事者,仇人变夫妻?标题极其耸动,再配上相当漂亮的图,手机不离手的陆珏率先刷到了。
“陆珥,你真有手段。”陆珏道,“你现在很有钱了吧?”
陆珥没心情搭理他。
这种新闻,她自己无所谓。对她来说,所谓的“结婚”只是为了让殷非异平静下来。
都说得不到才有执念。让他得到,体验,厌倦——他就会明白过来,两败俱伤没有意义,他不必这样竭尽全力地恨她。
翻过这座小山坡,他才能放下。
在婚姻存续期间,不论遭遇什么,她都可以承受,这点风言风语什么也不算。
但是,现在的殷非异受不了此类伤害。
他与她结婚,会严重影响他的形象,打击他的事业,危害他的心理健康。有心之人也会缠上来,撕开殷非异的伤口,或从他身上挖下一块肉。
像陆珏此时所说:“我姐夫,嘿,也够疯狂的,这脑子怎么长的呢?我能不能去看你们?要给我大红包的!”
陆珥不喜欢这种话。
陆珏从不叫她姐,现在却对没见过面的殷非异叫上了姐夫,也是荒谬到了极点。
她希望陆珏,以及陆家所有人,都离远一点。
“都是假的,你没有姐夫,好好学习……”
殷非异突然说:“否认什么?”
陆珥立刻把电话挂了。
那边的陆珏隐约听见殷非异的声音了,他要跟他姐夫说话。
“……”她心情复杂,略过这个话题,谨慎道,“好像有人盯着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殷非异无动于衷。
他知道。殷奇辉干的,又是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但殷非异不在乎。
结婚怎么了?他难道还要藏着掖着么?
倒是陆珥……
他把手头的工作放下了,阴沉地盯着她:“结了婚,不想让人知道?”
陆珥垂下头,坐到他对面:“我是怕你不开心。照片传得到处都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指指点点,连小孩都刷到了,你千万别难过……”
“大可不必。”他打断她,“我现在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去死。”
早在陆珥离开的那一个月,他一个人在病房里辗转煎熬的时候就想过了。
他不能一辈子在那个病房里。陆珥抛弃他,说走就走,根本不回头。
他必须爬出去,必须重新穿上那身人皮,假装自己从鬼变回了人,才能……抓住她,把她关起来,折磨她一生一世。
他不能让她好过,他必须报复她。
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想到这里,他不含感激地说:“托你的福,陆珥。”
陆珥没话说了。
为了他好,也不行。
她索性不说了,悄悄伸出手,伸向桌上的果盘。
殷非异一直关注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见状,他冷笑一声,把果盘往自己这边一拉。
陆珥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默默坐正。
看出来了,殷非异够严厉。
上课不让吃东西。这是殷氏胡搅蛮缠大师课。
“……”殷非异看了她一会,突然道,“有必要举行婚礼。”
本来,他不想让别人盯着他的腿议论,没准备大张旗鼓的。
但现在发现,不行。
“啊?”陆珥一愣。
她以为他们两个达成默契了,领个证得到法律庇护就得了。他合法折磨她,她合法受着。
走这些流程给谁看?有什么意义?
他们又不是那种因为爱结合的夫妻。
她脸上没有一点喜悦,全是犹疑抵触。
殷非异的手颤了一下,有种冲动把手头的果盘砸出去,摔个粉碎。
但他生怕陆珥又追着水果跑了——她有这类不着调的前科:上次他扔了花瓶,她就去捡花。
不知道她是抓不住重点,还是装傻。
他深呼吸,强压怒意,道:“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必须举行婚礼。你的‘亲朋好友’,务必全部到场。”
她的家人,同事,朋友——“学长”之类。
陆珥扶额。
她很想说,结婚不是为了折磨她吗?昭告天下?
不过这确实折磨到了,她感受到痛苦的滋味了。
殷非异看她这副样子,却半点都不愉快。
他心头如烈火烧油,浓烟滚滚,噼啪炸响。
“说‘好’。”他命令道,“这时候,你该笑。”
“……”陆珥扯起嘴角,那个好字怎么也无法违心说出口。
比哭难看。
她在别人面前怎么开心?
殷非异气得胸口起伏,他受够了。
陆珥目送他坐着轮椅离开。
电力驱动,竟然挺快。
有一个疑问一直压在她的心头,此时周哥正好在,她不免发出疑问:“那个轮椅,时速最高多少?”
不会能开到八十迈吧?
当她把他气疯的时候,万一他用轮椅创她……
周哥说:“大概十五公里吧。不能太快,危险。”
陆珥摸了摸胸口:还好。
她还能跑。
陆珥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愉快地吃了早午饭,下午安心工作,又吃了晚饭。
殷非异没出现,饭菜全都是她自己的口味。
陆珥拿着筷子,觉得自己非常邪恶。
鸠占鹊巢,把房子主人逼得吃不下饭,一肚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