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的全身不禁颤抖起来,这个最有血性的人,居然像个纸人一样被摆在了这里,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人叫白热。”司马还是柔声道,“你认得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食指 文欣直面恐
文欣还没有说话, 白热突然开始在柱子上激烈地挣扎。
司马笑了:“你看他的脸色,是不是很差?”
“我来讲给你听。”司马伸出手来,将白热的下巴捏住, 托起来, “首先是愤怒, 愤怒极了,他在生气。因为我将你带了到他面前,在你这样的一位女人面前, 他绝对不希望以这种样子出现的。”
他像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 自顾自地接着说道:“然后是悲伤, 亘古的悲伤, 无力的悲伤。因为他知道, 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我完全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当着你的面。”
文欣冷冷道:“你简直不是人。”
司马道:“你却比我想象中要强。”
文欣冷笑道:“我强在哪?”
司马道:“你的眼睛里, 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哀伤。你因为看到白热的境地而哀伤,却没有太多痛苦。”
文欣道:“你想要我痛苦?”
“是的。”司马道, “实际上, 我就是为了你的痛苦而来的。”
文欣道:“我们有仇?”
“没有。”司马道, “我不仅完全不认识你, 与神龙帮也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与华发堂、一家客栈,全都毫无联系。”
文欣道:“那你却是为了我的痛苦而来的?”
“因为食指大人。”司马诚恳道, “食指大人真的很大方、很有品味, 他愿意用很多东西,来换取你的一丁点儿痛苦。”
文欣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他的神色变得很冰冷、很嘲弄,他摊手道:“白热本来就不喜欢我,我更不喜欢他。他本来就想阻挠我与甘鹤成亲,他一定早就觉得我是一条狐狸精。”
司马道:“你错了。”
文欣笑道:“我又错了?我这一生, 好像都没有今天错得多。”
“是的,你说的全是无用的废话。”司马道,“我并不在意你喜不喜欢这个人,也不在意你是不是一条狐狸精。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文欣道:“什么事?”
司马道:“我根本就不认识白热和钱沫。他们遭受这样的痛苦,根本就是因为你。换句话说,是你这天煞孤星连累了他们!是你令他们感到痛苦!”
文欣的手开始发抖,他最不喜欢的事,就是把自己的麻烦,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司马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文欣笑道:“你在发抖,你果然害怕了。小妹妹,你很会演,演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却说不了谎。”
文欣冷笑道:“这只不过是因为你说的话实在太可笑。”
“那也没关系。”司马微笑道,“你难道以为,我就只有这么些手段?我们的盛宴,可是还没有开始呢。”
他又走到摇椅前,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捧着一杯热茶?”
文欣道:“可能是你做了太多坏事,身体不好、运势也不好,喝凉水会塞牙。”
司马道:“你也算说对了一半。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要让我的手时刻保持温暖。”
文欣道:“你这双折磨人的手,也要保持温暖?”
司马微笑道:“我的每一根手指,都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若是收不住力,很可能便要了别人的命。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文欣大怒道:“你绝对不是人!”
司马哈哈大笑:“你开始生气了,连你这样子的人,也开始生气了!可是我还没有说完,其实折磨别人,是需要很多品德的。”
“品德?”文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又急。”司马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折磨别人的品德,就是要尊重每一个人,尊重每一个人的性子。比方说,钱沫是个贪财胆小的人,受不住刑罚。若是像对白热这样对她,太过无趣。可是我可以让她做乞丐。”
“她不是最喜欢钱吗?”司马笑道,“我就给她一个什么活都不用做,伸手就有钱的法子。让她看得到钱,摸得到钱,却始终拿不到钱,让她做一辈子的乞丐,你说我这法子好不好?”
文欣几乎想要冲上去,用他不算很有力气的拳头打司马的脸。
可惜这只拳头很快就被独孤仇拽住了,独孤仇冷冷道:“你不要不自量力。”
司马哈哈大笑,接着道:“而白热是一个很有热气,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对付这样的人,我就要让他失去所有的尊严。”
“至于你,文大小姐。”司马道,“食指大人说,你是一个不喜欢连累别人的人。所以,我才精心为你烹制了这场盛宴,你喜欢不喜欢?”
“呸。”文欣怒道,“下三滥的东西!衣冠禽兽!”
司马叹了一口气,道:“文小姐,你的脾气也太爆了些。你看着这样可爱,为什么偏偏要对我凶巴巴的呢?还是说,我已经让你感受到了太多痛苦?”
文欣松开了手,站在独孤仇身前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让我多么痛苦!”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司马将一旁的桌布扯下,道,“文小姐请看,这是我的兵器。”
文欣仔细眯起眼睛,才看到了茶几上露出来的一柄锤子。
锤子本来不应该放在茶几上的。
江湖自古以来,就有不少用此类刚猛兵器的高手。
司马的锤子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刚猛。
司马将这柄锤子轻轻捏起,锤头居然只不过有指甲盖般大小。
“这就是你的兵器?”文欣冷笑,“这种兵器也能杀人?”
“当然。”司马道,“春秋之听狱也,必本其事,而原其心。我这柄铁锤,最擅长剖心。因为它足够小,足够精确。”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剖心!”文欣死死盯着司马。
“那你要看仔细了。”司马握起铁锤,用另一只手拉起了白热右手的中指,“这根手指很长。”
白热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司马。
“既然它最长,那么就先敲碎它好了。”司马看着白热的脸,“白少侠,听说你是不怕痛的,接下来,我将用这柄很准确的小锤,击碎你中指的第二个关节,想必你一定不会叫出声的?你若是真能忍住,我便佩服,便亲手放了你。否则,你不过就是个废物。”
白热的神色更加冷漠,他看起来绝对不会叫出声的。
“好极了。”司马的铁锤抬起。
紧接着,几声低哑的嘶鸣划破长空,白热居然在惨叫,即便嘴中塞满了布条,他还是以微弱的音量叫了出来。
文欣的喘息声也变得剧烈,他已经发现了一件事,方才,司马敲下去的并非白热的中指,而是白热小拇指的指甲!
“嘻嘻嘻嘻!”司马阴笑,笑得很愉快,“这也是折磨别人的品德。我司马最擅长给人家制造惊喜。你永远都猜不透,我的铁锤将挥向何方!”
他拍了拍白热的脸,像在拍猪肉:“你瞧,出乎意料,他才能叫出来。否则,我怎么让他痛苦,又怎么让你痛苦?像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到了我手里,不过是一块儿任人宰割的臭肉!”
文欣的身体仿佛都开始发软了,他几乎要倒在独孤仇身前,颤声道:“啊,你真是禽兽不如……”
他的反应令司马的笑声越来越大,连独孤仇都开始恐惧,独孤仇终于发现,十大杀手之间,的确还有着很大的不同。
“你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司马道,“看起来,我对你施加的恐惧和痛苦已经很足够了。所以,我们不妨再快一些。”
文欣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微弱:“你还有什么恶心别人的手段?”
司马叹道:“白热这样的人,通常都有一种很特别的尊严。这种尊严,未必是你能理解的。可是你一定会感受到他的痛苦。”
文欣道:“哪种尊严?”
“男人的尊严。”司马突然将锤子移动到了白热的两只裤腿之间,“这一锤子下去,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就会被我粉碎。”
白热这次已经在拼命地挣扎,可是双臂、双腿都被紧紧绑了起来,于事无补。
文欣看起来真的要晕倒了,他将左手盖到自己的眼睛上,右手在身侧摇摆,似乎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东倒西歪,站立不住。
司马心花怒放,他狂笑,毕竟是个小姑娘,文欣一定已经坚持不住了,捂住眼睛也没用,白热的惨叫声会划破天际。都说十大杀手中最不像人的是血魔,他司马便要超越血魔,成为更可怕的存在!
他右臂的劲力已经全部运出,集于右手的指尖,准备砸下去!
“你似乎很喜欢施加意料之外的痛苦。”文欣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痛苦有一天会回到你自己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