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甘鹤有事出门之时,我们院外再会。注意安全。尤其是莫让甘鹤觉得你不像女人。——神龙帮主慕容陵光留。”
哼,什么注意安全。明明是自己一直在保护文欣。甘鹤冷笑一声,什么神龙帮主……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重新读了一遍。
“尤其是莫让甘鹤觉得你不像女人?”甘鹤深深皱眉,不像女人,那还能是什么人?
她猛地坐直身体,难道文欣居然是男人?
她心下杂乱,文欣确实与她所见的女子都不太一样,可是怎么会是男人呢?
她伸出一只手来,如果想看看文欣是不是男人,只要摸一下不就行了!
正在此时,文欣却睡眼惺忪地翻过身来,揉着眼睛撒娇道:“怎么啦,甘鹤,你怎么坐起来啦?”
甘鹤忙将双手背到身后,低下头赔笑道:“没事,我在……我在练功呢!哈哈。”
甘鹤不停地躺下又坐起,速度很快,腹部力量显然很强。
“哦。”文欣也笑了笑,“那你加油练。”
好险,幸好文欣没有发觉自己已将那信偷偷看了,她悄悄将信塞了回去,暗自思索:“不像女人,也可能是她哥哥嫌她没有所谓的‘女人味’?看来她哥哥是个老旧之人。是啊,什么纸醉金迷、神龙帮主,还姓慕容,听起来就很老派。”
可是,她又始终无法确认,若真的上手摸,别说容易被文欣发现,若是引起奇怪的误会,又该如何是好?
她看着文欣的睡颜,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欣睡眼惺忪,看着甘鹤收拾行装:“甘鹤,你怎么要出门呀?”
“是啊。”甘鹤慢慢强调道,“我这次出门,不知道多久才回来。”
于是,文欣就又站在院子里,目送甘鹤上路了。
待到甘鹤走远了许久,一个珠光宝气的人果然出现了。
慕容陵光走进鹤池的院子,道:“文欣,那个笨蛋已经出去了?”
文欣垂首道:“出去了。”
“哈哈哈哈!”慕容陵光大笑,“好!让我们兄妹好好叙叙旧!”
“嗯?”她猛地回身,大喝道,“好厉害的杀气,什么人?”
方才明明已经走远的甘鹤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举着一柄明晃晃的宝剑,咬牙切齿道:“混账,你居然真的这样胆大包天,胆敢到我家里来偷人?”
“偷人?”慕容陵光哈哈大笑,“文欣是我妹妹,哥哥找妹妹叙旧,岂非是天底下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就是慕容陵光?”甘鹤冷冷道。
“正是本尊。”慕容陵光傲然道,“一掷千金,威武霸气的神龙帮主。”
“好极了,原来你早就偷偷来了杭州。”甘鹤看着慕容陵光脸上的面具,怒道,“你不是一直对华发堂很感兴趣吗?那就来试试我这把宝剑锋不锋利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灵犀闲倚一枝藤 花样百出。
慕容陵光冷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
“为什么?”甘鹤问道。
“因为你已经爱上了文欣, 文欣也已经爱上了你。”慕容陵光道,“你既然诚心要娶文欣,就万万不能对我出手了。长兄如父, 从古至今, 哪有女婿打岳丈的道理?”
甘鹤听到文欣二字, 手腕微微沉下。
可是她的手很快又重新挑起:“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若非要娶文欣,你拦得住吗?”
“哈哈哈哈!”慕容陵光摇了摇头,无奈道, “我听说甘鹤为人谦逊, 知廉耻, 懂礼数。不曾想, 竟是这般的粗俗不堪呐。”
文欣拉着慕容陵光的袖子, 对甘鹤低声说道:“甘鹤,其实我哥哥是个好人, 他对我可好了。甚至……与你对我的好差不多……”
“与我差不多?”甘鹤闻言大怒,掌中剑竟已出手!
苍穹剑法, 传说是昔年古人观看后裔射日时所学, 一剑就可以刺破苍穹!
以这一剑制敌, 不伤要害, 速度却最快、最迅猛、最稳定,无论是怎样的敌人, 若是受了这一剑, 势必要跪地求饶不可!
慕容陵光却没有动。
甘鹤刚刚伸出的一剑猛然变招,哐哐哐哐连出四剑。
她在一瞬间,已经与四个人交了手。
她攥紧右手,冷冷环顾一周,四个身法猛烈如惊雷的高大剑客已经分别站在了自己的四周。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柄金灿灿的剑, 华丽极了。
黄铁山道:“我们是黄……”
金满弓道:“金。”
剑书生道:“剑。”
客家兄道:“客。”
“谢谢。”甘鹤道,“你们若不说出来,我几乎以为你们是来耍杂技的。”
黄金剑客道:“你总该听说过神龙帮黄金剑客的名字。”
甘鹤道:“我的确听过,听过很多次。”
黄金剑客道:“一对四,你没有胜算。”
甘鹤冷笑道:“难道你们就有?”
黄金剑客道:“我们也没有。可是你该听听帮主的话。”
慕容陵光道:“甘鹤,我们若斗个两败俱伤,实在是白白便宜了五行旗那些暗中窥伺的江湖门派。我们南北结盟,本该团结一心,共图大计才是。”
甘鹤喝道:“团结一心?你逼迫文欣,做你的暗探,让文欣孤身一人深入华发堂,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华发堂的机要文书,你哪门子的团结一心?共图大计,华发堂可不想与你图什么大计。”
“我明白你在气头上。”慕容陵光叹了口气,“看来今日,我们是没办法平心静气地好好聊一聊了。”
甘鹤道:“你若是想与我们平心静气地好好聊一聊,本该按江湖规矩,知会我们。我们定会备好酒席,好好地款待你。你如今却是怎么来的?”
“好罢,是我理亏。”慕容陵光道,“既然这样,今日我便退一步。”
“退一步,你要怎样退一步?”甘鹤愤愤问道。
“我们神龙帮的所有人,二话不说,马上离开这个院子。”慕容陵光道,“你与文欣二人进屋谈,谈什么都行。文欣不会骗你。”
这五个人马上从院子门口走了出去。
“走,回家。”甘鹤的语声冰冷。
“好。”文欣弱弱地紧跟着甘鹤。
刚一进门,甘鹤就猛地转身,一双鹰爪门的三十六式小擒拿手紧紧裹住文欣的双腕,将他整个儿抵在门上,颤声道:“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文欣激动道,“你比我还要年长几岁,难道没有分寸?你难道不清楚我们的联姻是为了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甘鹤的眼睛发红,“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宠溺你,华发堂的禁地,让你说进就进。你居然还跟你哥哥暗通书信,将我当做一个笨蛋一样耍?”
文欣也冷笑道:“你扪心自问,是我想耍你吗?这一切,难道是我的错?”
甘鹤沉默半晌,哑声道:“你是男是女?”
文欣道:“光明磊落的甘大侠不是已偷偷看过我的信了吗?”
“旁人我都不信。”甘鹤道,“我要听你自己说。”
“男的。”文欣道,“如假包换。”
甘鹤一把将文欣推到床上:“你居然骗我骗了这么久!”
“甘大侠好有力气啊。”文欣冷笑,“这样子把我推到床上,是想欺负我吗?”
甘鹤闪到文欣身上,按住文欣:“你还在嘲笑我?”
“那又怎么了?”文欣道,“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不是不行,是没有!你根本是个女子,难道还有本事欺负我?”
甘鹤扇了文欣一巴掌。
她至多不过用了一成的力气,一点儿也不疼。
可是文欣却觉得面红耳赤,这一动作本是不该对一个王爷用的。
“切,还不让说了。”文欣挣扎道,“你不也装男人骗我吗?不要脸……”
甘鹤又扇了文欣一巴掌。
这次大概用了两成的力气。
“呜呜……别打了。”文欣呜咽道,“我不动了还不行吗?你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甘鹤脑中全是慕容陵光特别的面具,她的眼睛越来越红,嘶声问道:“说,慕容陵光有没有三十岁?”
文欣怔了怔,问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好失望,他摇了摇头:“绝对没有。”
甘鹤又问道:“慕容陵光有没有情感?”
“这算什么问题!”文欣道,“慕容陵光当然有了,你难道没听过这个人的外号?”
甘鹤点了点头,那就好,不是血魔。
她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和文欣一个是假男人、一个是假女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不过,这样也不见得是坏事,反而方便多了,以后便不必掖着藏着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看着文欣委屈的脸,气已消了大半,自己本不该对文欣这般粗野的,对不住文欣。
谁知文欣却扬起小脸来,嘲弄道:“哼,我就知道你也没有法子对我做些什么。你可是个假男人。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有种试试看啊。神龙帮的人可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