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85)

  路过街角的时候,谢与书突然刹住脚。

  街角立着一座雕像,雕的是一群飞鸟掠过月亮。雪落在雕像上,铜鸟的翅膀托着薄薄一层白,路灯的光斜斜打下来,像那些鸟真的正朝着月亮飞翔。

  “来来来,拍照!”谢与书已经开始招呼了,“这个角度绝了!”

  他拦了一位路过的好心阿姨。阿姨笑着招呼他们:“哎哟都是帅哥美女啊,站好站好——”

  画面里,落雪纷纷。

  谢与书站在中间偏左,左手揽着符今朝,右手揽着江眠,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凌野抱着手臂站在旁边,难得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笑;陈栀子微微侧头,朝镜头微笑;温时序的眼镜上沾着雪,啥都看不太清,手忙脚乱地比了个耶。

  “三、二、一——”

  快门响的时候,一片雪正好落在江眠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于是照片里的他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第108章 天之骄子

  假期如期而至。

  年关岁岁如常,烟火起落,风雪消。六人各自回了家乡。

  江眠远远就看见妈妈在门口等着,妹妹长高了一截,很不好意思地和他草草拥抱。年夜饭还是老样子,菜多到吃不完,全是江眠和妹妹爱吃的。他在家待了七天,被喂胖了两斤,临走时妈妈又往包里塞了一堆东西。

  假期过得很快。开学不到一周,军部的正式分配就下来了。

  因为防线压力逐年吃紧,学员不再拘泥于校内课业,大批量正式投入外勤轮岗。

  谢与书被编入联邦能源局。温时序调去了军部情报分析中心。陈栀子则常驻于极寒防线。凌野进了机动侦察组。

  唯独江眠与符今朝,成了唯一固定的搭档。

  校方反复评估两人半年来的适配度、同步率与战场互补性,最终敲定常驻外勤编制。往后绝大多数高危跨区任务,皆由二人结伴执行。

  他们几乎不再回校。

  大半时日辗转在各大防线之间,清缴异化体,收尾高危战场。也是在这日复一日的并肩作战里,一个名号,悄悄在联邦各防线之间流传开来。

  起初是在战报里。“天枢实践生江眠、符今朝”这一行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联邦战报的显眼位置,出现得多了,负责拟战报的文书都认识了。写到他们的时候,笔下的措辞不知不觉就漂亮了几分。

  江眠是有一天在食堂里亲耳听到的。邻桌几个新兵在传,说天枢来了两个很厉害的学生。B级一刀一个,跟切菜似的。

  “不止,”另一个压低声音,“我听我们队长说,A级他们两个照面就放倒了。”

  “真的假的?”

  “联邦战报你信不信?白纸黑字。”

  “那要真是这样,那可真是……”

  “双子星啊!”最年轻的那个士兵眼睛发亮脱口而出,“现在都这么叫了——天枢的双子星。”

  江眠坐在两桌之外,就着一盆炖菜扒饭。走的时候那几个新兵还在争,版本已经传成了“单杀S级”,江眠愣是憋到出门才笑出声。

  晚上他给符今朝表演了一遍,符今朝正在擦刀,闻言抬眼看过来。

  “单杀S级。”江眠说,“咱们什么时候单杀的S级?”

  “没有的事。”

  “没准下次就变成我俩迎战超级赛亚人,单防三体人了。”

  名号这东西,一旦传开,就跟风一样吹得到处都是。

  二月底,他们在第五防线支援,正在补给站登记装备。一个年轻士兵在旁边转了三圈,脸憋得通红,最后鼓足了勇气走过来,规规矩矩给他俩敬了个礼。

  “那个——请问,是双子星吗?”

  江眠抬头。

  那是个很年轻的士兵,可能是服役的第一年,眼睛亮得吓人。他从兜里掏出终端,手都有点抖:“我、我能不能,加一下你们的联络?不为别的,我就是……为了你们才进的军部。我看过很多你们的实战资料片,当时我就想,我以后要是能成为那样的异能者……”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太紧张,卡住了,耳朵红透了。

  江眠看着他。

  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看着他攥着终端的那只手,看着他站在那里、又期待又害怕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江眠看到了很多人,很多相似的眼睛,很多如出一辙的崇拜。

  江眠接过终端,把自己的联络号输给了他。

  “好好练。”他把终端还回去,“战场无情,保护好自己。”

  年轻士兵看都不敢看他,连声道谢转身跑掉了,跑出去十几米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双子星加油!我永远相信你们!!”

  然后跑得更快了。

  符今朝在旁边看着,等士兵跑远了,才略显困惑地开口:“为什么……他们从来不问我?”

  江眠也摸不着头脑。

  三月初,学校实战部把新一批实践生的评估报告发下来,江眠和符今朝的名字挂在最上面一栏。陆沧狠狠炫耀了一圈,谁也没放过。

  已经没人记得他们还是新生了,甚至有人放言他们是百年来最亮眼的两块璞玉。

  三月中的时候,他们收到一份加密任务邀约。是联邦的联合行动计划,请两人作为特邀战力参与一场跨防区的联合清剿。这种邀约,往年只会发给现役的王牌序列,发给在校生,这还是头一回。

  符今朝把邀约函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合上,递给江眠。

  “去?”

  “去。”江眠说得毫不犹豫,“不去是傻子。”

  后来那场联合清剿打完,联邦的战报里专门有一段提到了他们,用的是公文里很少见的句式:“该二人组配合之默契,已达现役一线序列水准。可堪大任,国之重器。”

  授权级别一升再升,功绩档案厚了一摞又一摞,勋章和表彰函像雪片一样飞进天枢的档案室。

  少年前程坦荡。鲜花,赞誉,信任,荣光,尽数奔赴而来。

  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四月,天枢下了道通知:实践期满半年,全体实践生返校做中期复评,档案、考核、导师谈话,一项不能少。

  于是这六个人,便从各条防线上,陆陆续续回了校。

  江眠做完那些繁琐的测试,刚到行政楼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台阶上啃包子。凌野。他比上次见面黑了一圈,骂骂咧咧像是谁欠了他钱。

  “凌野——”江眠远远打招呼。

  凌野皱眉抬头,看清了人才勾起嘴角:“哟,大明星~”

  “揍你哦~”江眠笑着回敬。

  符今朝走过来,认真打量他:“怎么样?”

  “破地方。”凌野翻了个白眼,“圈子不大,创造神话,烦得要死。我迟早申请调我爸那去。”他咬了口包子,“对了,你们看见栀子没?她比我还惨。”

  话刚落,身后就飘来一句:“凌野,你又背后编排人。”

  陈栀子到了。长驻于雪原的她身上那股清冷凌厉反倒化开了一层——温柔而凌厉,江眠心里冒出的就是这个矛盾修辞。

  “我可没说错,前次路过你们那冷得我差点昏过去。”

  “谁昏过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偏头一看,果然是谢与书,温时序和他并肩走过来。

  “不用的耳朵可以捐给别人。”

  谢与书噔噔噔跑过来想踹他,凌野头也不回,从容转身,堪堪让开。谢与书一脚踢空,自己踉跄两步,顺势转了个身,装作本来就要往回走。

  温时序把几个人挨个看了一遍,然后一本正经地伸出一只手:“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天枢双子星,久仰久仰,不知二位可否赏脸合个影。”

  江眠呆住了。符今朝倒是下意识露出平常的交际式微笑,与他握了手。

  “江小眠,没看出来你架子挺大啊。”谢与书调侃。

  “毕竟是双子星。”凌野煞有介事地说。

  “情有可原。”陈栀子点点头。

  “……是我要昏过去了。你们再这样我真昏过去了啊!”江眠咬牙切齿。

  “不知道是怎么传起来的。”符今朝无奈道。

  “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谢与书感叹,“很明显,你俩已经站在风口上了。”

  “某种意义上,你真相了。”温时序说。

  “停停停,我记得那话后面还有半句,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你想多了。”

  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就都笑了。

  “都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谢与书把手往两边一摊,“团建去不去?”

  “去。”所有人异口同声答道。

  第109章 此行路远望珍重

  “吃什么?”谢与书问。

  凌野阴恻恻地转过头来:“烤肉。前次就说好了。”他顿了顿,“你想赖账?”

  谢与书连连摆手:“不赖不赖,我请,走——”

  六个人出了行政楼,往校门去。一路上频频有人回头,先是看一眼,再是交头接耳,走到校门口那家奶茶店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女生举着终端悄悄对准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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