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围观呢?
因为这俩人不约而同开始热身了。
第97章 S对S
江眠缓缓抽出千秋岁。
银白的刃口从鞘中一寸寸滑出来,反着训练场顶灯冷硬的光。
符今朝看了一眼那柄刀,转身把训练用刀放回架子,取下长命。刀身狭长,微微弧起,标准苗刀的制式——寻常人使这种长刀非双手不可,他却只用一只手。
“……喂。”谢与书的声音干巴巴的,“真家伙?”
场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江眠先动,放弃了领域大范围覆盖,那是联赛里清杂兵用的粗活。转而控制精度缠住符今朝右手的刀,符今朝出刀就慢了一瞬。江眠趁这一瞬贴身而入,千秋岁贴着符今朝肘弯往上走,刀尖直挑关节。符今朝侧身,长命从腰侧翻出来,可因为慢了那半拍,刀锋没能完全展开。江眠的刀尖在他小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场边谢与书倒吸一口气。
符今朝眼都不眨,反而抓住这个间隙,风元素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极小的范围内爆开。江眠被迫后撤半步,而符今朝的长命已经跟到了他肋下。
江眠回刀格挡,迟了半拍。刀尖在他肋骨上留下一道同样的血线。
两个人同时退开。
“以伤换伤,朝哥你不道德。”江眠语气轻快。
符今朝也笑了:“是我输了半筹。”
第一回合,试探。谁都没尽全力。
话音未落,场边的人只看见江眠身形晃了一下,人已经在符今朝身前三步。
千秋岁从下往上斜撩,刀光极薄,贴着地面切向符今朝膝弯。符今朝没退。长命往下一沉,刀身正好压在千秋岁的刀背上,借力一挑。江眠的刀被挑偏半尺,他没有收势,反而顺着那股力旋身,左手在刀柄末端一推,刀尖反手刺向符今朝后腰。
符今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侧身,长命在腰间一横,两柄刀再次咬在一起。金属摩擦的声音极短极尖,场边几个人耳朵都麻了一下。
“这不是训练。”温时序忽然说。
“什么意思?”谢与书问。
“他们用的都是杀人的角度。”温时序头也没抬,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江眠刚才那刀如果是实战,对方就算架住了,手腕也会被废。符今朝那一挑如果是实战,江眠的刀至少脱手半秒。”
场中两个人已经换了位置。江眠退到七步外,场中充满了元素乱流,普通异能者别说近身,光是踏入不死也得脱层皮。江眠却来了兴致:“对嘛,朝哥,这才是S级的压制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进去。狂暴的元素乱流在他的身边强制归于平静,江眠抬手,架住符今朝下劈的长刀。
符今朝看起来空门大开,但江眠没敢去踹他,虽然这招屡试不爽,但对面是符今朝。
见他不上当,符今朝从容拉开距离。
没能拉开,时间领域像一只收紧的手,从四面八方向符今朝压去。符今朝身周的时间流速被猛然拉乱,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极慢。
符今朝来不及回防,反而自己松了刀。
长命脱手横飞——却不是败招。他人已经欺进江眠怀里,两指并成剑诀,直点咽喉。飞出去的刀被风元素又送回手里,他左手持刀,往江眠背心刺入。
所有人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刀要是中了,江眠必死无疑。
符今朝也清楚,他硬生生停下刀势。怀里的江眠却缓缓消散了。
江眠的身影在场中不断跳跃,上一个残影还没消散真人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一个人,跑出了七八个自己。
谢与书看得眼睛都直了:“哪个是真的?!”
没人回答他。因为答案是:全是真的,也都是假的。每一个都是不同时间点的江眠,他游走在时间的空隙里难以捕捉。
符今朝不追残影。他站在原地,单手持刀,慢慢转了半圈反而闭上了眼。
尘埃落定。
江眠的真身从最后一个残影里现出来的时候,千秋岁已经进到了符今朝颈侧两寸,他赌自己快。
可长命已经等在那里了。真身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捕捉到。
江眠的刀停在符今朝颈侧两寸。符今朝的长命停在江眠肋下两寸。两个人都没有收刀。
“你怎么看出来的?”江眠问。
“时间异能,防不胜防。”符今朝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虽然我无法确切感知你,可元素无处不在。我可以靠元素细微的波动,勉强接你的招。”
江眠挑了挑眉:“勉强?”
“勉强。”符今朝说,“如果你再快一点,我就跟不上了。”
江眠盯着他看了两秒。他想说什么,又没说。符今朝也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进步很大。”符今朝说。
“你也是。”江眠说。
两个人同时收刀。场边安静了很久。
谢与书靠在栏杆上,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以后绝对不跟你们打。”
“走吧,医务室。”陈栀子说。
“我想去吃饭……”江眠小声嘀咕,他掀开衣摆看了一眼。伤口细长但不算深,已经没流血了。又凑过去看了符今朝的小臂,他的刃口不大但比自己的深一些。
话音刚落,陈栀子和温时序神同步——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他。
江眠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改了口:“医务室就医务室,朝哥这口子比我还深呢。”
旁边的凌野吹了个口哨,“哟~腹肌。”
江眠面上一热,反手勒住他脖颈:“凌野你想挨揍是吧?”
“朝哥快来助我!”眼见凌野顺着影子一溜,人影都没了,江眠刚要追,领子一紧。
“你还跑?嫌伤口没出血吗?!”谢与书眼疾手快薅住他的领子。另一边,符今朝已经把凌野从阴影里拎了出来。
“快走快走,磨蹭啥呢!”温时序开始赶人了。
几人吵吵闹闹往医务室走去。
第98章 恍若隔世
剩下五天假期,江眠是在正经和胡闹之间来回摇摆度过的。
第一天,谢与书拉着他去后山野湖钓鱼。两个人坐了一下午,谁也没钓上来。江眠说这是浪费时间,谢与书说这是陶冶情操,然后两个人就“浪费时间算不算一种情操”辩论到了日落,鱼没上钩,道理也没分出胜负。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顺道去食堂打包了饭。谢与书提着自己的那份先回去了,江眠多打了一份,拐去了走廊尽头。
符今朝的宿舍在走廊尽头,单人住。江眠推门进去的时候,符今朝正坐在书桌前,他把文件合上看向江眠。
“给你带的。”江眠把饭盒放在桌上,“顺便。”
“谢了。”符今朝说。
江眠瞥了一眼那份被合起来的文件。没看清字。他也没多看。
第二天,谢与书说联邦新出了一批枪,他要去研究研究。江眠说研究什么,你又不缺枪。谢与书说你不懂,这叫学术热情。
江眠和符今朝被他顺手拽走。谢与书把展示台上的枪一把把试过去,每一把都打几发,然后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点什么。江眠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扳机干脆,后坐力小,适合前线配发”之类的话。
符今朝也打了一轮,落点很稳。谢与书冲他直比划大拇指。
第三天,凌野加入,几个人去训练场做基础对练。谢与书被凌野的近身压得嗷嗷叫,江眠在旁边看着,悠悠地说:“你昨天钓鱼的劲呢?”练完之后一群人又去后山钓鱼,依然什么都没钓到,钓鱼佬的脸上挂着无悔的平静。符今朝没钓。他坐在旁边,安静地削了一根树枝,最后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看,像在验收一件很重要的成品。
第四天,陈栀子主动来找他们做体能训练。几个人跟着她跑了十公里,凌野最快到达终点。江眠和谢与书窃窃私语:“我怀疑他用异能作弊了。”
“嘘——”
“喂!我听得见!”
下午符今朝说要去军部办事处交一份材料,一个人走了。剩下几人去吃了烧烤,江眠总觉得符今朝最近很忙。他把签子上的肉撸下来,把这个念头和肉一起嚼了。
第五天,温时序难得有空,所有人聚一起吃了顿饭。谢与书宣布“这是开学前最后的晚餐”,凌野说你能不能盼点好,为“最后一顿到底算谁的”争了半天。符今朝来得稍晚,坐下时自然开口:“我把账结了。”
恢复上学那天,江眠和谢与书差点走错教室。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昨晚的球赛,拐上了一栋完全陌生的楼。江眠推开门,发现里面的桌椅布局不太对。谢与书探进半个脑袋,又退出来:“走错了。”
“我去不早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陈栀子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挂着汗,显然是晨跑回来路过。她看见两个人站在别人教室门口,停下来,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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