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很好!再来一条,这次笑得更灿烂一点!”
第二条。
“卡!节奏乱了,温同学你的口型没对上,再来!”
第三条。
“卡!谢同学,眨眼的时候别皱眉,有点狰狞了,再来!”
第六条。
“卡!!”导演的声音都劈了,“很好!非常好!就差一点激情!大家想想自己喝完能量剂精神百倍的样子!想象一下!”
江眠面无表情地想象了一下那个味道,激情全无。
他现在无比羡慕破晓小队。人家的广告不用运动,往天台上一站,风衣一飘,芯片一抬,完事。没有雷霆道具,没有顺口溜,没有眨眼,更让人羡慕的是符今朝——那人全程只拍了一个背影:披风一甩,走向远处,收工。此刻他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遮阳伞底下,端着一杯热茶细品。
“第七次了。”谢与书嘴唇发白,抱着火箭筒喃喃,“我们唱了七遍了。”
“我裤裆真的要裂了。”江眠说。
“不许动!”化妆师在远处喊,“粉要补的!”
好不容易熬到杀青,天都黑了。
六条咸鱼横七竖八瘫在片场的器材箱上,谁也不想动。温时序的臂环还在他腕上幽幽地投着代码,他连关掉它的力气都没有了。凌野仰面朝天,爪刃扔在一边,像两条搁浅的雕花带鱼。
导演踩着小跑过来,笑容满面,情绪高涨:
“各位!今天辛苦了!素材非常棒!”
六个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对了,跟各位说一下,”导演掏出通告单,“明天我们拍宣传片正片,就是正式的形象宣传片,有剧情的,讲你们六个人的故事!明天早上八点,还是这里,不见不散啊!”
片场安静了几秒。
“剧情?”谢与书从器材箱上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问,“讲我们的故事?”
“对啊!”导演竖起大拇指,“剧本我都看过了,写得可感人了!你们放心,艺术加工过的,比你们本人精彩多了!”
六个人面面相觑,江眠闭上了眼睛。
他决定明天装病。
第96章 测试
秉承着不能有人幸免的信念,谢与书愣是把江眠拖到了现场。
期间江眠试图用异能反抗,谢与书试探性甩了发链锁,居然成功了,虽然只封印了十秒。这下江眠也忘了反抗了,两人围着异能开发聊了一路。
到了现场,其他人又各自提了意见,研究异能开发。气氛逐渐其乐融融,充满了学术氛围。江眠越听越觉得高山流水遇知音——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他来天枢就是为了这个!交流,才能促进人类进步。
正沉浸在学术的海洋里时,门被推开了。
导演手里抱着一沓卡片,笑容满面一人发了一张。
江眠低头一看。
冷傲孤独的天才少年。幼年遭受霸凌,表面孤僻,内心极度渴望关爱。(红字:塑造美强惨,重点是惨)
“……”
他缓缓抬起头,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宿主宿主,这题我会!”脑子里的系统冒了出来,“根据本统的经验,这是想搞小说里最受欢迎的性格之一——美强惨!宿主你已经符合前两个,只差惨了。”
“这什么跟什么……”江眠把卡翻过来又翻回去,确认背面没有印第二页。
这时候谢与书“嗷”的一声跳过来:“三二一,江小眠,我们一起晒出人设卡!”
“哼~这么想知道吗?我这个冷傲孤独天才不得不满足你了。”
“呵,我乐天派黑深残悲惨少年未必不如你!”
“狂拽酷炫自卑缺爱哥来了,谁想要签名?”
“你们……”符今朝欲言又止。
陈栀子担忧地问:“他们这个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温时序冷静推了推眼镜:“还好吧,看起来只是疯了而已。”
最终在天枢小队的集体抗议下,导演终于放弃了雷霆剧本,老老实实拍了个采访。
下午,天枢训练场。
更新数据,无非是测试体能和异能稳定性。听起来枯燥,实际上也确实枯燥,温时序拿着个本子站在场边,像个严肃的监考老师。
“江眠,先测异能。”
他走到场地中央,展开领域。温时序让他从基础开始,逐步往外推。江眠闭着眼,时间领域像一层极薄的水膜,从他的脚下向四周铺开。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温时序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不考虑精度,极限能推多远?”
“五百米。”江眠说。
领域继续向外,直到触及场馆边缘。那些测试靶、器材架、安全区的围栏,全被笼罩进来。时间的痕迹在他感知里变得清晰,只要他想,时间随心而动。
“收。”温时序说。
江眠把领域收窄,回到精度模式测试稳定性。
“领域范围两百米,不考虑精度的话可以到五百米。”温时序一边记录一边说,“稳定性极高。”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进度优秀。一直在练?”
江眠沉思了一下。这一路上,从北地到到水乡,再到雪山脚下的勘测点,他确实没少用。回溯、感知、加速,使用领域几乎成了他的本能。
“路上用得多。”他说。
“很好。”温时序点点头,“关于开发方向,可以考虑联赛时使用的大范围时间加速——使敌方快速衰老这个方向,在前线会很有用。”
江眠挑了挑眉,没接话。
“下一个,符今朝。”
符今朝走到场地中央。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训练场的元素就开始躁动。风在他身周盘旋,水汽在指尖凝结,还有其他无法辨认的元素簇拥着他。光是站在那里,他就像一尊神明,是天灾的化身。
温时序看着终端上的数据,眉头慢慢皱起来。
“元素控制力,几乎无上限。”他说,“响应速度、切换损耗、覆盖范围,全部是顶格数据。”
“只是……”
符今朝看他。
“朝哥,人的意志是无法和自然的意志对抗的。千万小心,不要迷失在元素里。”
江眠想起那个未来里,温时序说符今朝的脑子被异能搞坏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符今朝。
符今朝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好。”
“下一个,谢与书。”
谢与书上去的时候是雄赳赳的。链锁今天早上刚有突破,封了个S级时间系,他觉得自己简直强的可怕!
温时序面无表情地记录:“控制上限,上升百分之四十。稳定性,下降百分之三十。你自己说,封印系最重要的是什么。”
谢与书全程低着头,没敢看他:“稳定性。”
“你知道就好。”温时序说,“回去练。”
“是。”谢与书乖乖应了。
“下一个,陈栀子。”
陈栀子的凛冬裁决稳定性有所提升,冰刃的成型速度比假期前快了近三成。温时序满意地点点头,说:“后续开发是输出流还是辅助流,看栀子你自己选择了。”
“我回去想。”陈栀子说。
“凌野。”
凌野展示了极夜的新分支,灵活极了,也阴极了。不过凌野本人倒是很满意的样子。
温时序看完数据,直接点出问题:“灵活性很高,但太依赖环境。有影子的地方你能打,没影子的地方你怎么办?”
凌野想了想:“创造影子。”
“或者脱离环境。”温时序说,“两种方向都可以,但都要练。”
凌野点头。
温时序合上本子:“异能测试结束。接下来是体术测试。”
谢与书立马坏笑着凑过来:“这个你就没理由逃跑了吧?”他一把抢过温时序手里的本子,怂恿道,“你先去测,你先去。”
温时序无奈地耸耸肩,没跟他抢,径直走向体能测试区。
体能、耐力、反应速度,一项一项测下来。温时序的体能不算顶尖,但胜在均衡,没有明显短板。枪术测试的时候,谢与书这个热武器大师全程盯梢,趴在围栏边上指指点点,提了不少实用建议。
符今朝站在旁边看了全程,等温时序测完,走过去说了一句:“要加强体能训练。没有异能的话,更要加强自保。”
温时序喘着气答应了。
接下来分别是谢与书、凌野和陈栀子。
陈栀子的剑术依然凌厉异常,长剑压制力极强,招招往要害去。其次是凌野,偏爱使用短刀,爆发力足够且出招诡谲。但持续性不强,打到后半段力道明显有点力不从心。谢与书在热武器方面是无冕之王,冷兵器和温时序一个段位。
符今朝看了一眼温时序,又看了看谢与书,示意他俩都得加训。
最后是江眠和符今朝。
测完的几个人齐刷刷退到安全区,抱着胳膊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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