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139)

  “家乡的手艺咯。”老人笑呵呵地,“可惜今天的早卖完了。”

  “没事。”江眠摇摇头,眉眼间那点紧绷像被风吹散的烟,转瞬就不见了。“都有什么口味?”

  “分甜咸。”老人掰着指头,“甜口的加红糖,咸口的撒盐,就这两样。”

  江眠顿了顿,轻声问:"……能加百合吗?"

  老人摇了摇头:"小伙子,没这么做过哟。"

  江眠眼里那点光暗了暗,“哦”了一声,像是失了兴致。

  老人瞧出他有心事,也不多问,只笑了笑:“你明天来吧。今晚我回去,试着用百合粉做做看,成不成,明天告诉你。”

  江眠一下高兴了,连连点头,付了好大一笔钱,又怕老人找不开,索性多留了些,临走还亲自把老人和摊子送回了巷子口。

  当晚,江眠顺路摸去了三江帮码头。

  异能展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游走在时间的缝隙里。巡逻的人、放哨的狗,没一个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江眠光明正大走进去,随着一队搬运货物的人马来到偏僻的后院。

  “快了快了,做完今晚这批,上头说先停手。”

  “要我说早该停了,我们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这要是被联邦那伙人抓到……”

  江眠眼神一沉。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异能波动。

  抬眼看去房梁的阴影里竟蹲着个人影。江眠三两下爬到上面,蹲在这人旁边。那人被吓了一跳,猛地抬手,示意他别出声,又指了指码头外——回去再说。

  是闻人朔。

  两个人一前一后退出码头,直到进了三条街外的一条死巷,闻人朔才收了那身隐匿的功夫,转过身来。

  “你怎么在这儿?”江眠开门见山。

  “我是藏在他们船上下来的。”闻人朔的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我是问,你不是应该和他们一样去外星了吗?”

  “啊,那个啊。”闻人朔毫不在意地说:“我跑了。”

  江眠眨眨眼,脑子还没转过来。闻人朔并不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们今晚要转移货物了。这些人不仅贩卖人口,还走私交易。我跟了一路,早摸清楚了。”

  “买家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今晚接货的不是生面孔,他们提到城里的死胖子不要了。”闻人朔看了他一眼,“这才转移。”

  胖子,城里人……江眠的心里有了人选。

  “你现在就去联邦办事处。”他当机立断,“找到祝阳他们,让他们喊温婉带齐人过来。”

  “那你呢?”闻人朔问。

  “我留下。”江眠手按上刀柄,望着码头那片封死的货箱,“趁他们的船没开,我得把时间拖住。”

  闻人朔刚想说什么,江眠已经冲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又钻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码头上的动静到了最大的时候。

  江眠就坐在码头的屋檐上,两条腿垂着,看着三艘货船陆续吃满了水。吊机把最后一批货装进底舱。木箱整整齐齐放着,箱板缝里,隐隐透出一点压得极低的呜咽。码头的探照灯来回扫着,灯柱过处,雾一层一层地聚拢过来。

  等船解缆离岸,走了几十米到了水中央才慢悠悠抬起手,往下轻轻一按。时间领域无声罩下,船身忽然一滞,就那么停在了江心。

  “主机怎么回事?!加力!”

  机舱里柴油机的轰鸣震得船板发颤,转速表的红针死死顶在最高一格,螺旋桨把江水搅出一大片白沫,船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水面上,进不得,退不得。大副冲进驾驶室报信的声音都劈了:油门正常,动力正常,但就是不走。仪表盘上所有的指针都在抖。

  船舱里,不知哪个女人又哭出了声,声音尖尖细细的,穿透舱板,在雾里飘得忽远忽近平添几分阴森。

  “不、不会是闹鬼了吧?”一个水手手一抖,烟头掉在甲板上,结结巴巴地说,“这船怎么就……雷达上连个流速都不显示了……”

  为首的一脚把他踹倒在甲板上:“闭上你的乌鸦嘴!世界上哪来的鬼!”

  话虽这么说,几人都缩了缩脖子,摸对讲机的手都有点抖,按了半天,听筒里沙沙沙响了好一阵才勉强接通。

  码头上,冯磊落的脸在车灯底下青一阵白一阵。他望着纹丝不动的船,大雾弥漫,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啐了一口:

  “哭哭哭,就知道哭!装神弄鬼!”

  他冲着手下一挥手:“去,下去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娘们,让她们安静点!”

  几人面上一喜,抓着手电和铁棍,争先恐后地往舱口挤。

  江眠在屋檐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能再等了。

  他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借着夜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底舱的舱口。那些往底舱走的守卫一个个从他身边经过,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他一记手刀砍倒在地。

  下来一个,他打晕一个。

  不到半分钟,通往底舱的甬道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江眠闪到舱门后,听着里头压抑的啜泣,又望了一眼码头方向——温婉他们该到了。他握紧刀柄,压低声音,对着舱里那些发抖的人影安抚道:“别怕。联邦来接你们了。”

  第186章 先发制人

  待温婉带人赶到,岸上立刻成了一边倒的围剿。

  李斜月的人果然靠谱,那三十个异能者结阵压上,三江帮的打手刚想还手,就被生生摁在码头。江眠则守在船上,那些被三江帮花大价钱雇来的异能者,在他的时间领域里如同泥牛入海,动弹不得。本该是一场硬仗,却打得无比轻松。

  温婉的队员看在眼里,看江眠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人压着嗓子窃窃私语:“这就是双子星……”

  “难怪是S级,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传闻真不是吹出来的。”

  有几个想跳江逃命的,刚栽进水里,江面突然炸开一片刺眼的电光——闻人朔立在船头,银白长发被夜风吹起,枪尖一指,整片江水顿时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凡是下水的,无一例外被电得翻着白眼浮上来,晕死在水面上。

  “想跑?”他收起枪哼了一声,“问过我没有。”

  战斗快得惊人。天没亮,人质全被救了出来,三江帮上到冯磊落、下到骨干,一个没跑掉,尽数被捆了连夜押往帝都。

  “主要人员名册、账目、船运记录,封存移交帝都。”温婉向江眠汇报,“伤员和获救人员,移交安置组。”

  “辛苦。”江眠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码头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太阳出来的时候,孩子们总算腾出空,一窝蜂挤到了闻人朔身边。

  “哥们你怎么回来的?!”祝阳眼睛瞪得溜圆,一上来就拽住他的胳膊,“那边不是封锁了吗?我发了你多少条消息,一条都不回!”

  “饿不饿啊?”夏小满直接把怀里揣的干粮往他手里塞,“不知道你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小玥姐没抓你回去?”季枯靠在旁边,难得开口就问了一句关键的。

  七嘴八舌,担忧和高兴全搅在一块儿,你一句我一句,乱糟糟的。闻人朔被围得脑袋直往后仰,银色长发都被挤乱了,一脸“你们能不能一个一个来”的生无可恋。

  “我姐说——”他准备先回答季枯的问题,结果刚开口,冷不丁被夏小满塞了一嘴干粮。

  “哇我也饿了给我来点。”祝阳凑过来。夏小满如法炮制给他也塞了一嘴。

  “咳咳咳……谋杀啊!”祝阳捶胸顿足控诉道。

  江眠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晨光里少年们嬉笑怒骂,格外生动。

  一个年纪稍大的被救女人裹着毯子走过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长官……谢谢你。”

  “不用谢。”江眠回头看她,“你们先跟温婉的人回去,好好休息。之后联邦会帮你们联系亲属。”

  女人没走,攥着毯子的边角又说了一句:“长官,有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

  “船上那些看守聊天的时候我听见的。说这批货本来是要在城里就地出手的,不往外运。说城里有个口子特别大,特别费人,每个月都要补好几批。”

  江眠眼神一凝:“他们有没有说城里哪家?”

  女人摇摇头。

  江眠温和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

  江眠也偶然听到过这些人提起“死胖子。”不出意外,在栾城有能力接手这么多人的就只有青旗会。

  这边这么大的动作,另外那两家不可能没收到消息。心里有鬼的,一定在着急忙慌披那层人皮。

  江眠决定来个先发制人。

  他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袖口和前襟上全是深一块浅一块的血迹,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颧骨上蹭了一道血印子,不知道是谁的,江眠当时没停手,事后就想不起来了。点点血迹,衬得那张俊秀的脸多了几分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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