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好青年无故黑化,原因竟是_即望春山【完结】(121)

  单恒皱了皱眉,好心地给出建议:“你俩这才是情深义重啊,看得我都不忍心了。”

  “要不你也来我手底下吧。”他看向符今朝:“我很好说话的。”

  符今朝并不答话,元素乱流随着他的前进疯狂吞噬一切物品。

  单恒抬了抬手。江眠的领域扩张锁住这片区域。乱流在他面前三尺像被一只手握住,嘶鸣着溃散,满屋碎屑簌簌落地。单恒坐回榻上,掸了掸袖子,脸上那点看戏的兴味淡了下去,露出一点真实的疲惫。

  “行了。”他说,“再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我呢,就大发慈悲退一步。你去帮我杀一个人怎么样?”

  “把那人的头带来放到我面前。”他竖起一根手指,“我就放了他。”

  符今朝握着刀,看向他的眼睛。

  “此话当真?”

  站在一旁的江眠猛地摇头,他的身体颤抖着,艰难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不……”

  单恒叹了口气。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江眠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哄孩子:

  “嘘。安静。”

  然后他抬眼看向符今朝,笑容不变:

  “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当然——”他往榻上一靠,匕首在他手里一转稳稳立在桌面上,“如果你想继续耗下去也行。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带上你的好朋友。”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屋里没点灯,两个人的影子在暮色里浸泡着。符今朝站在原地,刀尖垂着,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从刀身滑到尖端,悬了很久,落下去。

  “好。”他没有犹豫。

  单恒笑了,冲门口招招手。一个下属恭恭敬敬快步走进来,把一卷薄薄的情报呈给符今朝。符今朝接过来没有看,先收了起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身后飘来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像临别的友情提醒:

  “对了,忘了说——”

  “那个人,不想死的话,没人杀得了他。祝你好运哦~”

  符今朝的脚步没有停。无所谓,就算站在他面前的神,他也只能挥刀了。他提着刀,走进黑暗里。

  江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眼睛酸涩的厉害。旁边的单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打量着他。

  “伤心了?”他拍了拍江眠的肩膀,声音柔和下来:“别担心,我没想要他的命。”

  单恒微微弯下腰,透过面具与江眠对视。他的眼睛映着天边残留的最后一线暗红,犹如某种贪婪的大型兽类:“走吧,帮我去办件事。”

  他直起腰路过那一片狼藉,江眠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手指在刀鞘上越握越紧。单恒头也不回道:“没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

  第159章 兄弟

  江眠跟着单恒走过长长的、似乎望不到头的环形楼梯。一路从最顶层下到最底层去,最底层居然是一座地牢。被人层层把守,见到单恒来了,都低下头去行礼。

  江眠没忍住开口:“我可不会替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单恒只是笑,并不答话。最里面的牢房,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型,已经看不出来是男是女了。空气中飘浮着血腥味和,肉腐烂的味道。

  单恒来到那人身边,温柔地用手拍了拍他的面颊,想要把这人唤醒。几秒钟过去,这人似乎是昏过去了,没有一点反应。单恒的耐心到达了极限,他拿出那把一直把玩的精致匕首,狠狠在这人腐烂化脓的伤口里搅了一圈。

  这人哀嚎一声,硬生生被疼醒。

  江眠听着那极其凄厉悲惨的喊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单恒却饶有兴致的抬起他的头说:“当年我那好弟弟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只要你说出来,就给你一个痛快。”

  这人的面庞已经算是一个骷髅了,脸颊上的肉被削掉大块,剜去了一只眼睛。江眠确信,要不是单恒还要问情报,恐怕连舌头也能一起拔了。因为在下一秒他就朝单恒吐了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地叫骂起来。

  这口血沫自然被单恒躲了过去,他还是笑意盈盈地模样,半点不见生气。此时他偏头,朝江眠挥挥手示意过来。

  江眠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最好是控制住我,不然我就一刀杀了他。”

  单恒对他的话毫不意外,让人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施施然坐下。这才对江眠说:“我怎么会把你的能力浪费在这种地方。”他拍了拍手,周围的守卫会意,上前对这人施刑。

  江眠则被控制着坐在他身边,单恒支着下巴望向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型说:“我让你来,只是为了确保他不会死而已。”

  在每次这人被折磨的气若游丝的时候,江眠就会把他的身体状态回溯一些确保能一直对他施以酷刑。

  江眠看得几近作呕,见单恒也看得兴致缺缺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是可以控制别人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

  单恒掀起半闭的眼皮说:“因为我就喜欢打断他一身傲骨啊”他的语气充满遗憾,“只是可惜啊,后来他就承受不住我的异能操控了。”

  “你真令人作呕。”江眠说的毫不避讳。全然不顾周围的守卫已经拔出了枪对准他。

  单恒本人笑了:“骂的不够脏,再来。”

  江眠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寒,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噫~

  用刑的守卫向单恒汇报:“BOSS,他又昏过去了。”这场刑罚已经过了快一小时,单恒打了个哈欠终于领着江眠往回走:“我困了,下次再继续吧。要是让他死了你们就去替他吧。”

  守卫们纷纷行礼,然后把角落里的医生请出来。很搞笑,这居然专门配备了医生。

  尽管已经离开那座阴森窒息的地牢,江眠却觉得自己的周围还萦绕着那股血腥与腐烂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净的双手,他刚才,也是折磨那人的一份子。甚至在里面贡献了重要的力量……好恶心。

  单恒似乎也考虑到这一点,带着他往庭院里走去。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馥郁的花香,他一边走一边说:“做我的手下,承受能力这么弱可不行。”

  “感恩我的恩宠吧。”

  江眠想骂,但又怕被他爽到只能悻悻作罢。他们沿着小路一直到开满白色蔷薇花的二楼,从这里可以远远看到城边的一棵参天大树。枝叶繁茂,树冠遮住了大部分空间。

  单恒靠在围栏上,摘了一朵蔷薇花在指尖把玩。那棵树的周围已经爆发出战斗的火光。

  “你看,开始了。”他示意江眠看向那边。“知道我让他去杀的人是谁吗?”

  江眠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神经病,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单恒把蔷薇花抛到他手心,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是那么会收买人心的家伙,我都上位这么多年了,还有人心里忘不掉他呢。”

  “真恶心。”他笑着说:“还好,还好他马上就要死了。”

  ——

  今夜,符今朝伤害了很多人。但他别无选择。当他终于看到那棵树时,他放缓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棵树周围萦绕着令人舒适的气息,木元素自发聚集在这里,传达给符今朝的感受是喜悦。

  只是他今夜是来杀人的。

  情报上,关于对目标的叙述堪称敷衍:城南小院,男,木系异能。

  符今朝刚走到小院门前,礼貌地敲了三声门。

  “进来吧,门没关。”院子里传来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水刚烧开。”

  符今朝推门进去,院内生机勃勃,满眼绿意。草木的气息混合着夜晚微凉的空气一齐涌来。

  坐在树下的人头发花白,脸上已经生出许多皱纹。纵然那张脸已经衰老,还是遮不住他与单恒如出一辙的眉眼。

  “我叫单书亦,是单恒的弟弟。”他这么介绍道。

  “坐。”单书亦提起壶,倒了两杯,推一杯过来,“一路辛苦。”

  “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符今朝没有坐。

  “知道。”

  单书亦点点头,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冥冥之中,我就预感到城里来了两把与众不同的刀。”他抬起眼,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老人,“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吧,阁下。”

  他们的头顶就是那棵参天大树。就这么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大树周围浮现出无数元素,亲昵地围绕在符今朝身边。

  单书亦看着这一幕,悠悠叹了口气,似是释然:“请坐吧。我今夜一定会死在您的手里。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再唠叨几句。”

  符今朝沉默一会,选择在老人对面坐下。

  “我的哥哥是怎么说的?”单书亦询问道。

  “他让我砍下你的头带回他的面前。”符今朝说。老人点点头,“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非要看见我的头才安心么。”

  “他说你不想死,就没人杀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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