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宗曲的雪夜,三个人缩在毯子里。符今朝说“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朋友”。后来一点,他们一起拍了大合照。那一刻,江眠想要时间永远停留。
再然后,谢与书出事。符今朝彻夜守在他的门外,而江眠想回到过去。在那场战役里,江眠背着半个符今朝,深一脚浅一脚走回去。
直到最后,联名上书无果。符今朝反叛,老妈子似的给江眠交代一堆,江眠才不听:“我和你一起。”
我和你一起。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在千千万万次轮回里,他对符今朝说过多少次这句话?那个起源于系统任务的愿望,竟能如此长久?
江眠盯着河面出神。
……真的是这样吗?他们相遇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因为系统的任务吗?他回首看去——火塘,桂花树,雪夜,那张大合照。分明每一幕都是真心实意。
我和你一起。他又说了一遍。
不是的,和系统没有关系。他想要守护符今朝,他再也不要失去任何一个人。仅此而已。
哪怕已经重蹈覆辙无数次——但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是江眠出于自我意志的选择。
想清楚这些,江眠把东西拿好站了起来。系统在他脑子里大气不敢出。
“宿主?”它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嗯。”
江眠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想清楚了。”
回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江眠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他还是不认路。
“这里。”
对面有人叫他,江眠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路灯下的熟悉身影。虽然伪装得很好,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符今朝。
两人汇合,符今朝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那堆东西,然后带着江眠往回走。走了一会,他忽然开始道歉:“抱歉,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出来。”
江眠实在没想到有什么值得道歉的,他也这么问了:“有什么好道歉的?”
“忘了你会迷路。”符今朝说:“我应该和你一起的。”
江眠失笑,“就这点小事啊——没必要。我买到面具了。”他说着,把那个小鹿的面具递过去。
符今朝接过来看了一眼:“你的呢?”
江眠就把那只熊猫面具扣在脸上,透过开着的那两个孔看他。符今朝看了一眼,转过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怎么了?”江眠问。
符今朝伸手,动作很轻地把熊猫面具从他脸上取下来,然后给江眠覆上了小鹿面具,还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个更适合你。”他说。
第153章 进展
赵磊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从听到手下汇报段云翔疑似没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那个总能化险为夷的残忍怪物要回来了,他一定会活剥了自己的皮!怎么办,怎么办,他不想死!赵磊环视一圈周围的盟友们,每一个人都脸色惨白,直冒冷汗。
说到底,自己会参与进来也只是受了这些人的蛊惑。是了,该死的是他们!等首领回来他就把刺杀名单供出来,首领看到自己如此忠诚想必也会原谅的吧。
赵磊想到此处,惊疑不定地观察周围人,周围人也是同样的神态,屋子里每个人都眼珠都狡猾地转个不停。赵磊看了他们的模样就明白了——他们也想告密!不行,不能让他们抢到自己前头!
想到此处,他猛地站起身抢先一步推门跑了出去。
走廊尽头那个人,不正是段云翔吗?他笑得毫无阴霾,双手插兜转头和身后两个戴着古怪面具的人说什么。听到声音,段云翔转过头来。
赵磊看到他脸上还没有消散的笑容。是啊,首领知道我是忠心的!他想着,张开嘴:“首——”
“砰。”
段云翔的右手从兜里掏出来,漫不经心朝前开了一枪。正中眉心,这个人立刻就倒在地上死了。
段云翔用脚把尸体翻过来看了一眼。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他手腕轻轻一翻。枪身绕着指节转了半圈,金属冷光在灯下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他手里。
“两位,我这枪法如何?”他朝身后吹了声口哨。
“还行。”江眠说。
“不错。”符今朝给予肯定。
“我还以为能秀一手呢。”段云翔叹气。江眠想了想安慰道:“是不错,只是我们见过更厉害的。”
“行吧行吧。”他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抬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砰砰砰!”
无数子弹从门内倾泻而出,正常情况下这人早就被打成筛子了。然而眼前的一幕令在场人终身难忘,那些子弹就这么一动不动悬浮在空中,如同被包裹在琥珀里寸进不得。
有人不信邪想要再次扣动扳机,然而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了整间办公室,在这里,时间似乎成为了永恒。
段云翔笑容可掬地从那面子弹墙后绕出来,鼓着掌踱进屋内。“精彩精彩,各位,这是在唱哪一出呢?”
他把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一脚踹开,那人滚到一边时,居然还保持着坐下的姿势。
遇到硬茬子了,在场的人心里一沉。谁知道段云翔不仅没死成,还找了两个妖魔鬼怪做帮手。
有人拼命转着眼珠子想开口辩解,有人满是恨意地瞪着段云翔,有人已经不再挣扎,眼睛里只剩平静。段云翔坐在主位上,颇有兴致地观赏着每一个人的神态。直到门口的江眠不耐烦地探进一个脑袋:“喂,我说,解决好没有?”
“得嘞,恩人。马上!”段云翔的声音充满欢快,他笑着举起手里的枪:“再见了~各位。”
江眠百无聊赖地站在窗边,懒得关注屋内接连不断的枪响。符今朝指了个方向,江眠发现他指的是远处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鸟。两人看得目不转睛,直到小鸟抖了抖羽毛,潇洒离去。
江眠遗憾地“啧”了一声,这才注意到屋里的枪声已经停了。探头过去,嚯,满屋子横七竖八的尸体。段云翔极有眼力见走出来,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两位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我给二位准备了宴会——”
“停。”江眠摆摆手,“我们不喜欢这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别啊,恩人!”段云翔苦苦哀求:“马上就是首领集会了,九日的其他人都在盯着。您二位要是走了,说不定明天就看到我的尸体被挂在门口!”
江眠明白了,这人是想要免费24小时贴身保护。
想得美,他宁愿去和符今朝看小花小鸟。
段云翔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退而求其次说出他的真实目的:“要不这样,我给您二位在附近安排住处。这样也方便我感谢你们。”
江眠没接话,偏头看了一眼符今朝。好吧,从那个滑稽的熊猫面具上看不出什么。
符今朝想了想,同意了。
段云翔又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忙不迭招呼手下领两人离开。江眠回头看了一眼,段云翔被手下簇拥在中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
领头的小姐姐自称小柔,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个还算宁静的院子。
“两位贵客请。”小柔笑意盈盈为他们介绍道:“这处私产是首领特地吩咐过的,希望两位喜欢。”
“如果有什么特殊需求,也可以直接和我说哦~”
她说完就识趣地离开了,江眠越品越觉得这话意味深长。
整个院子是中式设计,绿树红花错落有致,看得出来花费了不少心思。江眠可不管这些,领域展开——周围干干净净的,段云翔没有搞什么监听监控装置。
推开门,屋内的陈设兼具美观与实用。江眠甚至看到了一个电竞房,看来是提前布置过。
“朝哥,他说马上就是首领集会了。”江眠把脸上的面具一扔,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躺下,仰头看着天花板。“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这人心狠手辣,心眼子还多。”
符今朝在他对面坐下:“具体情况等我们接触到九日的首领再看。”他顿了顿,“如果九日的首领更合适,我们也可以选择他。”
“还有时序不是提过第一位欠他个人情么,也可以找机会看看这人。说起来时序不知道怎么样了……”
江眠没再往下说,符今朝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符今朝开口:“我尝试联络一下内部人员。”
第154章 集会
联络的结果比预想中顺利:联邦那边暂时顾不上他们,只要不闹到联邦眼皮子底下,就没人有闲工夫追着不放。江眠正在一旁擦刀,闻言抬头询问:“我家里怎么样?”
“没什么事。”符今朝说,“提前打过招呼了,没人敢去找他们麻烦。”
江眠点了点头,软刀在布上一遍又一遍擦过。
“时序他们呢?”
“时序受了点罪,但人没事。”符今朝顿了顿,“栀子最近活跃于战场上,联邦很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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