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仲哭笑不得:“我谢谢你啊。”
云泽微笑:“不用谢。”
肖楚捂着隐隐作痛的胳膊,心道,幸好两个男人要不了孩子,他俩在一起生出来的孩子……心眼子不得比铅球还实。
“云泽,你……”栗仲无力吐槽,转提正事,“算了,你们知道明天要路演吗?”
云泽实话实说:“你都说了,我肯定知道了。”
“知道啊。”肖楚深深望了云泽一眼,然后接话,“这是ML的老传统了,没出道之前怎么也得有几次路演。这个月没月度考核你们没发觉不对劲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啧,被公司阴了吧?”肖楚调侃完立马安慰,“不过没关系的,我们平时训练又没懈怠。”
“咔哒——”
刘峥铎回寝关上门,满脸的汗像是被雨淋过似的。
“宿舍怎么突然安静了?在欢迎我啊。”刘峥铎疑问。
一眼看过去,三人就知道刘峥铎是刚加训完。
“铎铎,你也知道要路演了?”栗仲学着肖楚亲切地喊他。
“啊?什么时候?”刘峥铎在桌上抽了张纸擦汗。
“太努力了。”肖楚连连咂舌感叹,“看见没,我们以为是临时抱佛脚,其实人家是持之以恒的努力。”
“没有,我就是心烦,多练一会儿解压。”刘峥铎解锁屏幕,给他们看经纪人姐姐和他的聊天记录。
[刘峥铎,我项目甲方答应的条件就一个,你能不能你通过他的好友申请。(眨巴眼jpg.)]
经纪人姐姐不比他们大多少,平时对他们多有照顾,听他们吐槽食堂难吃,还专门给他们带过自己做的饭菜,虽然只比食堂略胜一筹。
“还带这样的?”栗仲震惊。
肖楚拍拍刘峥铎的肩膀:“通过然后免打扰就行了,你不理他,他还能纠缠你一辈子?”
“不排除这种可能。”云泽开口,音量不大。
毕竟他从某种角度来说,和虞铭算是知己。换作他,他会纠缠栗仲到地球毁灭,不,其实也不算作纠缠吧,他只是想和栗仲同行一段路,又一段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爱情都会转移,单相思概率更高。”栗仲当即坚定地反驳,“铎铎,你千万别被他这种短暂的深情表象蒙骗,人又不能掏心掏肺,万一他的心肝是黑的呢?”
云泽长久地凝望栗仲的眼睛,勾了一下唇。开膛破肚的话,也不是不甘愿。
“云泽你瞪我干嘛?”栗仲对上他的眼睛,“我说的不对?”
“对。”栗仲清醒一点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被人欺骗感情。
“好了,我心里有数。”刘峥铎听从肖楚的建议,通过了虞铭的好友申请,勾选了只聊天之后,又打开了免打扰。
“听我的准没错。”肖楚见状,满意笑笑。
刘峥铎视线还没来得及从聊天界面移开,虞铭就发来消息:[(截图)你朋友圈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和他斡旋去了。”刘峥铎说。
“不是说好不理他的吗?”肖楚道。
“出完气一定不理。”
刘峥铎走到自己桌前坐下:[管的太宽。]
虞铭发来一条语音:[呵,你这个脾气怎么能混娱乐圈的。]
从来没有人说过刘峥铎脾气差,也就虞铭整个人都踩在他的雷点上,一和他交流刘峥铎感觉血压直线飙升,他本人也像个易爆炸的气球。
刘峥铎:[只对你这样。]
虞铭:[那我是不是该说,荣幸之至。]
刘峥铎反手把他拉黑了,但刘峥铎脸色看着也不怎么健康。
“斡旋完了?怎么一副便秘的表情。”肖楚磕着瓜子说。
“和这种人完全无法正常交流!”刘峥铎扶额。
“是你说要出气的。”肖楚好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越出气越气吧?”
快过年了,肖楚提前买了点儿年货,他分了刘峥铎一把瓜子:“消消气儿。”
刘峥铎手里的瓜子还没捂热,手机响了,经纪人姐姐给他打电话。
肖楚瞥见屏幕上的备注名,挑眉:“接呗,有好事儿。”
“刘峥铎,你把小虞总拉黑了?”
“……”
“算了,不勉强你。你讨厌他是你的自由。”
经纪人挂断电话,刘峥铎一句话没说出口。
“啧,星姐这招高。”肖楚喃喃自语。
果不其然,刘峥铎满怀愧疚地把虞铭拉了回来。
刘峥铎:[1。]
虞铭:[?你要当1也行。]
刘峥铎:[滚。]
栗仲全程捧着肖楚给的一把瓜子,边嗑边听。
云泽把皮扒掉,一小撮瓜子仁隔着一张纸盛在掌中。
“把手张开。”
栗仲照做,咕哝道:“剪刀石头布,我出布了,你只能出石头。”
“谁和你猜丁壳了。”云泽提起纸巾两边,那一撮瓜子仁安稳降落在了栗仲的手心。
栗仲方才不是没注意到他捧在手里的东西,但谁敢想一个有洁癖的云大少费劲吧啦地剥瓜子皮,是为了给他。
“说吧,你想要什么。”栗仲莞尔,大大方方地说,“我不要嗟来之食。”
“你觉得我缺什么?”云泽表面云淡风轻,胸腔里却像擂鼓一般。
云泽有钱有脸有身材,追他的粉丝可以从这里排到黄浦江。栗仲想,他有什么缺的?嗯……心眼除外。
栗仲醍醐灌顶道:“我可以给你买一箱脑白金。”
“搞笑。”云泽咧嘴笑了,“我只是太无聊了,剥着玩玩,不图你什么。”
“是嘛……”栗仲半信半疑,一口吞下了瓜子仁,而后十分郑重地用那张白花花的纸巾半包住桌上的瓜子壳,默哀三秒后,一把抓起丢进了垃圾桶。
“是啊。”云泽的语气是他不曾察觉到的温和。
第33章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下午三点,四人乘坐公司租来的大巴车,来到了浦东的世纪汇广场,这里人流量适中,既不影响公共秩序,又能如策划的意,锻炼练习生的心理素质。
栗仲下车支好设备,匍一眼看过去,大多是商务白领在咖啡店吃下午茶,大概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
肖楚走过去,快速瞥了一眼云泽的方向,云泽在调整立麦,没有闲暇注意他们,他才放下心帮栗仲整理了一下领带,微笑说:“这次不会紧张了吧。”
“应该吧。”栗仲笑了笑,“谢了啊。”
然后,他小跑了两步,帮工作人员把音响拖到指定位置。
肖楚看见设备,蹙起了眉,大喇喇地说:“这玩意儿也是个老古董了,我上次见还是高中班级里开元旦晚会的时候。”
“公司就这样,能省则省。”工作人员擦了擦汗,“至少没把给我们发工资的钱也省了。”
“抠归抠,ML好歹也是大公司,不会拖欠工资的。”肖楚将将说完。
“过来集合啦!”经纪人忽然高声喊。
十几个穿着白色系衬衫的练习生,像冬天的一排排雪娃娃,这些雪娃娃没一会儿就因为寒冷面上手上施了一层腮红。
经纪人没说几句话就看不下去,一个接一个地塞过暖宝宝,安慰的话却有些诙谐:“过儿会唱歌的时候肢体动作多一些,就不会那么冷了。”
“还是星姐聪明。”肖楚插科打诨,没个正经样子,但上学时最讨老师喜欢的貌似就是这种人。
许星稍稍大力把暖宝宝甩在肖楚手上:“没你聪明。”
栗仲走到角落,伸长胳膊往裤管里贴暖宝宝。
云泽挡在他前边,几乎严丝合缝:“你往哪儿贴?”
栗仲脑袋还贴在腿边,仰头看他,回答:“膝盖啊,我妈说了冬天一定要护好关节,不然风湿,关节炎会拿着号码牌排队找你的。”
云泽微微挑眉,似乎是信服了,他递过去两个“袋鼠”:“我里边没内搭,贴不了,给你了。”
“你不穿秋裤?上海冬天这么冷,你这样怎么能行?”栗仲絮絮叨叨地接过。
“管我干嘛?你自己不冷就行了。”云泽笑眯眯地等着他把余下的三个暖宝宝都贴上。
“行呗。”栗仲撇撇嘴。
他不停动作着,一个不小心内搭随衬衫卷了上去,露出白皙、皮包骨的手臂。
“等等。”云泽扯过他的手腕,那个圆状疤痕清晰的映在云泽眼底,不难猜出是什么东西烫伤后形成的,“夏天你穿短袖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栗仲抽回手臂,笑着说:“这么大点,贴个痘痘贴就遮住了,你别耽误我贴暖宝宝啊,我冷。”
见栗仲不愿吐露任何,又如常的笑脸,云泽不再往下问。
“我帮你挡着,继续贴吧。”云泽更贴近栗仲了些,甚至能感觉到栗仲身上的暖意。
“栗仲!云泽!鬼鬼祟祟干什么呢?”肖楚到底还是发现了他们。
“马上好了!”栗仲挽下衬衫袖子,“我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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