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乐……祝栗仲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们声音响亮,字字清晰,穿过人群的缝隙,稳稳地递到他耳边。
栗仲维持着鞠躬的姿势,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他不敢抬头,怕自己不合格的表情管理被看见,拼命咬住嘴唇,肩膀颤抖。
生日歌唱完,栗仲直起身,胡乱地用袖子抹着脸,飞快地把围巾帽子又拉了回去,只露出一双水气未退、通红的眼睛。
粉丝们没有再拥挤上前,隔着一段偶像与粉丝刚好的距离,用力朝他挥手,喊着“加油”、“回去好好休息”、“生日快乐”。
栗仲朝着她们的方向,再次点头,挥手,然后被云泽轻轻推着背,走向了等候的商务车。
他触着栗仲略微佝偻的脊背默念:“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爱你。”
车门关上,栗仲蜷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脸朝着窗外。
第22章 定制
栗仲从前觉得他们是ML造星工厂流水线上的罐头,湮灭本性,封存好原有的味道,再包装好呈现到众人面前。
失误就仿佛说明他们是劣质品。
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世界上除了妈妈,还有人爱他的不完美、不聪明。
然而,他们在此之前没有见过面,没有过只言片语的交流,女孩们仅仅是隔着屏幕看他。
“再哭成猪头了,栗仲。”肖楚拍拍他的背。
栗仲流着泪微笑:“羡慕我直说。”
“行,我羡慕。”肖楚附和道,即便他是个老油条,司空见惯了这种场面。
偶像就是这样,拥有太多真心,享受着太多人最真诚的爱。他们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缘由无解。
栗仲抹了一把泪,打开微博定位上海虹桥机场给粉丝报平安。
[栗仲全肯定]秒评论:有人说白云是天然的棉柔纸巾。
配图:湛蓝天空上绽着几团蓬松游移的白云。
栗仲笑得更灿烂,回复道:[谢谢,很好用。]
云泽放下手机,按下副驾的车窗,嘴角微微勾起。
肖楚从旁边看着他哭哭笑笑的脸,摇了摇头,啧了一声,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轮番劝你一晚上不如粉丝一嗓子。”
栗仲擦去脸上狼狈的泪痕,咕哝地说:“你别讲了……”
“好好好,不讲不讲。”肖楚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栗仲。
栗仲垂下头在手机上发信息和经纪人商量,能不能报销给他接机粉丝的路费和伙食费,他自掏腰包。等了半晌,得到了不由分说的拒绝。他改向栗园园求助,支取了一万块,再次登录微博。
【ML-栗仲】:“昨天……很对不起。 知道很多人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淋着雨,只为了来看我几分钟的舞台。但我搞砸了。那个高音劈掉的时候,我自己也懵了。后面心态崩掉唱得也不好。下台后一直在想,大家该有多失望。 谢谢今天早上在机场等我、给我唱生日歌的你们。还有对不起,让你们看到我那么难堪的样子。 没能用最好的舞台回报你们,真的很抱歉。 红包是一点歉意,不算多。但我会记住昨天厦门的雨,记住唱劈的音,更会记住你们的生日歌和每一句加油。 下次,一定,不会让你们再失望了。”
他逐字检查了两遍,没有错别字,没有不妥当的表达,就是有点笨拙直白的。可他再怎么改也不会文采斐然,于是他直接附上了那个刚刚申请好的总额一万元的粉丝专属红包链接,设置了100个份额。点击了发送。
“吆,栗仲你发红包了?”肖楚微博弹了消息提醒,“我能抢吗?我也是你粉丝。”
“滚蛋,你差这一百块钱?”栗仲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差……”肖楚被云泽瞪了一眼,“当然不差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群里说,放了,两天假,我们是,直接,回宿舍吗?”刘峥铎因为晕车手里拿着一块橘子皮,崩俩字吸一口。
“不然,你想,去哪儿?”肖楚像卡带的机器,模仿他说道。
刘峥铎和他们混的熟了,被同化了几分,他斜了一眼肖楚,继续吸他的橘子皮。
过了半个小时,一行人回到了熟悉的宿舍楼下,一身黑衣的人蹲守在外卖柜前,看不出男女。
“私生饭找这儿来了?保安就在旁边亭子里怎么也不赶ta?”肖楚百思不得其解,出声问。
云泽闷笑一声:“因为根本就不是,你们先上去吧,这是我快递。”
“万恶的有钱人,快递都比我们高级。”栗仲走进楼洞,小声嘀咕。
云泽提着东西上楼,进门时三人在忙着收拾行李,肖楚眼尖,高声念出商标调侃说:“好利来,你今天也过生日?”
“对,我和栗仲同年同月同日生行了吧。”云泽淡淡回怼。
“谢谢。”栗仲微笑道,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云泽抓了抓脑袋,别过头,声若蚊呐:“应该的,肖楚说你芒果过敏,所以给你买了这款青提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肖楚纳闷:“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前天说的。”云泽硬扯道。
肖楚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还没启唇,刘峥铎从二人中间钻过:“好了好了,先让让,我烧烤到了。”
刘峥铎点了四人份的烧烤,顺路把给栗仲买的生日礼物拿了上来,是SK-II的套盒,因为他看不论洗漱台上还是桌上都没有几件栗仲的洗护用品。
栗仲当了练习生之后开了眼界,隐约知道这个牌子,价格绝不在他能随意回礼的范围内。他心里那本的“人情账”自动翻开了新的一页,刘峥铎的名字后面,划上了一笔重重的记号。
他不讨厌朋友们的心意,他只是……不太习惯,或者说,有些惧怕这种带着明确价签的馈赠。每一份好意,落在他心里,都会自动转化成一份需要衡量、未来必须“偿还”的债务。
毕竟,他目前的条件还不允许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类奢侈的礼物。
他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欢欢喜喜地与他们分蛋糕,吃烧烤。
重油重糖重盐的食物,虽然不健康,虽然在平时是禁忌品。但只要心态好,烧烤也是优质高蛋白。
“公演完脸肿成蜜蜂狗都不会有人管我。”肖楚去便利店买了啤酒,敞开了吃喝。
刘峥铎舍命陪君子,生怕肖楚喝多了晕死在宿舍,于是两人解决了一整提易拉罐啤酒,酒饱饭足,晕晕乎乎地爬上自己床,倒头就睡。
栗仲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赞叹不已:“好酒品,还认床。”
“栗仲,别收拾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云泽自称酒精过敏,真假未知,但的确滴酒未沾。
他开了辆黑色保时捷,带着栗仲一路驶向城东,Sennheiser的标识很快浮现在眼前。他准备在那儿为栗仲定制一套耳返和手麦。
当然,栗仲不知道他即将拥有他专属的设备,云泽一直在哄骗他说是让他体验一下流程,未来成了大明星再来买也不迟,工作人员也很有职业素养地没有点破。如果让栗仲知道他所体验的是云泽选好的价值三十万的skm5200系列,他估计会毫不犹豫地撒腿跑路。
取好耳道膜,栗仲听从工作人员介绍选择了他喜欢的材质、颜色。
一套流程下来,天色将黑。云泽嘱咐工作人员全然按照栗仲的喜好去定制,不过要加一个彩虹色的刻字“LZ”。
LZ,L是栗,Z是仲,也可以是泽。
美妙的两全之策,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心思,而他的名字将常悬在栗仲的嘴边,耳旁。
云泽回到车上压抑不住笑,问:“吃什么,你生日我请客。”
“晚上我和妈妈约好了,不用你破费。”
栗仲系好安全带,给栗园园回信息:[妈,我马上回去了。]
栗仲忽然抬起头,盯着云泽看,云泽被他盯的面上滚烫:“怎么了?”
“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栗仲蹦蹦跳跳地下车,朝他挥手,幅度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拦出租车。
栗园园听见熟悉的声音打开院门,嬉笑道:“你这孩子,咋咋呼呼什么呢?”
“妈,呸,阿姨好。”云泽降下车窗,重重击打自己的嘴巴。
“是云泽吗?要不要进来坐坐。”栗园园围着车绕了一圈,最后凑到车窗旁,“小伙子长得真俊呢。”
栗仲思绪凌乱,见鬼,上次栗园园不还说云泽长得凶吗?
栗仲下车没一会儿,就折服于刮骨一般的湿冷,哆哆嗦嗦地说:“妈,那我先进去了,你俩聊吧。”
“没礼貌,人家送你回来,你都不让人家进屋坐会儿。”栗园园扭过头,眉眼弯弯地笑问,“你这是保时捷吧?”
“我就顺路送送他而已,不用客气。”云泽搜肠刮肚地想客套话,半晌憋出来一句,“然后……您喜欢可以上来坐,我带您兜一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