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
[转账200]
[把钱还他,以后不许找他借钱。]
肖楚嘿嘿一笑:[收到。但是我兜不住了,你得自己圆。]
云泽:[嗯。]
第20章 爱你爱到不聪明
云泽选择的是次日达,鞋子比他们先到酒店。快递员给栗仲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彩排。
stf给栗仲递上手机:“顺丰快递。”
“我没买东西啊……”栗仲擦掉额头上晶莹的汗,接听电话,“喂,您好 贵重物品需要本人签收?不好意思,我现在走不开。”
他话音未落,旁边盯着流程表的执行经纪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他一向以严厉且势利眼著称,栗仲这样没背景的练习生,在他眼里和职场专供的解压玩具没两样,他肯定不会给栗仲好脸色。
“栗仲!”陈经纪的声音不大,压迫感极强,“工作时间,私事往后放。什么快递非得现在处理?”
栗仲被他盯得心头一紧,连忙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解释:“陈哥,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快递员说必须本人或者授权……”
“不知道是什么就更不能乱收!”陈经纪打断他,眉头拧成川字,“跟你说过多少次?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来源不明的东西都可能惹麻烦!粉丝的、私生的、甚至是对家的,你分得清吗?地址、电话怎么泄露出去的?有没有想过后果?”
一连串的质问砸下来,栗仲被训得有些发懵,拿着手机僵在那里,接也不是,挂也不是,额角的汗冒得更凶了。
“陈哥,陈哥,消消气。”肖楚见状,连忙笑嘻嘻地凑过来,一把揽住栗仲的肩膀,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电话,语气自然地对那头说,“喂,师傅您好,我们是住客,现在确实不方便。东西是寄到XX酒店对吧?这样,您看能不能麻烦先放前台,我们这边晚点派人凭预留手机号和身份证去取?……对对,麻烦您了,谢谢啊!”
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快递员,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给一旁脸色还有些白的栗仲,然后转向面色不虞的陈经纪,堆起讨好的笑:“陈哥,您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栗仲他年纪小,没经验,回头我好好说他。估计就是家里人不放心,寄了点吃的用的,没多大事儿。您看,彩排马上到我们了,别为这点小事耽误正事儿。”
肖楚的话滴水不漏,陈经纪再逮住不放就显得他小肚鸡肠了,他轻嗤一声,对着栗仲指指点点:“别让我看见有下次。”
“好嘞。”栗仲哈腰点头。
陈经纪一走远,肖楚白眼翻上了天:“陈狗怎么还不被开除。”
“你怎么还有两幅面孔。”栗仲惊讶。
“你在圈里再混几年就明白了。”能够将虚伪的假面收缩自如几乎是每个成年人必备的技能,肖楚几年前也未必会料到心直口快的他,会游刃有余地恭维尸位素餐、区别对待艺人的领导。
不过,为数不多的好处是目前他还可以挡在栗仲面前,在栗仲还没成为世故的大人之前,让他可以再笨拙地、真实地,眼睛明亮澄澈地多走一程。
这是他这个早早学会油滑的前辈,能为这个比自己更像练习生的少年,保留的最后一点私心。
“谢了,肖楚。”栗仲郑重地拍了拍肖楚的肩膀,他偶尔讨厌肖楚的不正经,但他偶尔像个哥哥的样子,其实也不赖。
“客气什么。”肖楚笑笑,他可是收了钱的。
云泽坐在台下,头顶是黑沉沉的音响设备和纵横交错的钢架,像巨兽的骨骼,将他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里。
他总觉得栗仲笨,但是自己好像没有聪明到哪里去。弄巧成拙的事情做了一桩又一桩。
他也没有那么好的语言表达能力去给栗仲解围。他只能站起身,又坐下。
他原来那么没用吗。
云泽垂下脑袋,额头抵在膝盖上。
台下没有开灯,他广阔的世界缩小到只剩眼前的黑暗。
“云泽,轮到我们彩排了。”
云泽微微愣神,抬起头低声回应:“好。”
栗仲所在的候场区是唯一的光亮,云泽走过去,略带倦意地向他微笑。
回到酒店,肖楚揽着栗仲的肩膀,半推半搡地把他带进电梯,顺手按下楼层。
“你干嘛?gay瘾犯了?”栗仲被揽得别扭,撇嘴皱眉想挣开。
肖楚“啧”了一声,轻推他一把:“我去你大爷的,你快递没拿,我好心给你捎上来了。”
他把手里提着的鞋盒在栗仲眼前晃了晃。
栗仲给妈妈打过电话,她没有给自己买东西,所以这个快递极大可能像陈经纪说的那样来路不明。
他抿了抿唇:“应该拒收的。”
“别啊,这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肖楚大呼小叫。
“送这么早?”栗仲疑惑。
“趁着月初有钱。”肖楚哈哈一笑。
栗仲在心里盘算,肖楚的生日在五月份,他也要回一个价格相当,千百块的礼物。也如云泽所料,栗仲不认识这款联名,只当是一款普通的Nike鞋子。
栗仲打开盒子:“那你在体育馆装的还挺像。”
“惊喜差点成惊吓,都怪陈狗。”肖楚波澜不惊地撒谎,“喜欢吗?”
肖楚的目光对上刚刷卡进门的云泽,又重复了一遍:“我眼光不错吧。”
“喜欢,好看。”栗仲物欲很低,打扮的体面、漂亮是栗园园为他养成的习惯。她常把“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要因为打扮被别人看不起”挂在嘴边。所以,他既没有大喜过望,也没有平淡如水。
“喜欢就好!”肖楚拍拍栗仲的肩膀,“我走了,你舍友回来了,三个人的房间太拥挤。”
云泽:“……”
栗仲试穿了一下鞋子,嘴角上扬,偏过头问:“是好看的吧?”
“好看。”他选的怎么会不好看,他又没有恋丑癖。
栗仲原地踏了两步:“穿着也正好。”
云泽联想到了英国动画跳泥坑的那只猪,嗤笑一声后,连连点头:“嗯,肖楚真了解你。”
“那当然了,我们关系那么好。他是我的舞蹈老师,也是我的朋友。”栗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按年纪也算是我的哥哥吧。”
云泽不说话了,转身推门出去。
“喂!你去哪儿?”
“买夜宵。”
云泽关上门靠在墙上,给肖楚发消息:[出来,大厅见。]
肖楚:[又怎么了,我的财神爷,我刚刚可是天衣无缝。]
云泽:[来了你就知道了。]
“咋了?”肖楚全副武装,口罩墨镜一应俱全。
云泽潇洒,就带了一顶帽子:“我和他算什么?”
“啊?”
“你和他算什么?”
“大哥,在栗仲那儿我都算投敌了。你还要怀疑我?”
“没有怀疑你,你们两个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云泽有一种自己在自取其辱的错觉,哪怕肖楚一直在为他俩周旋。
“我没懂你什么意思。”肖楚懵的像被苹果砸中的非灵长类动物。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我和栗仲算什么。”
“算你单恋啊。”肖楚放了一首歌,特意跳到那句,“我无名分,我无多嗔,我与你难生恨~”
云泽云淡风轻,早已习惯肖楚的疯癫:“我知道。那除了这个呢?”
“舍友,卖腐搭子。”
“除了这些呢?”
“非要逼我说出来?”
“……”
“还有,你们两个氛围不怎么对。”至于是真情假意,CP粉分不出,肖楚仔细想想却也有些茫然。
而云泽自动中译中翻译为了:“他也喜欢我……”
肖楚头摇成拨浪鼓:“我没说,不一定啊。”
“哦。”云泽蔫吧的像被骤雨打弯了的荷叶茎。
肖楚盯着云泽看了良久,叹道:“太稀奇了。”
他没喜欢栗仲之前拽得二五八万,眼神看谁都像欠他八百万,现在呢像只被雨淋透、垂头耷脑的大型犬,问出的问题还傻得冒泡。
“稀奇什么。”云泽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稀奇我们云泽也有今天啊。”肖楚咂咂嘴,绕着他走了半圈,“为了栗仲,绕跑这儿来跟我探讨哲学问题——‘我和他算什么’。”
他模仿云泽的语气,带着戏谑。
云泽没接茬,耳根有点红。
“要我说,”肖楚收起玩笑,语气正经了点,找到了准确的形容,“你俩现在,就一锅夹生饭。火候没到,调料也没放对。你想把他煮熟了吃进嘴里,他那边可能连锅都没觉得热。”
“我没想吃进嘴里。”他想靠近他一点,多了解他一些,没想太贪心。他们是止于表面的商业CP,再深一点也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哦对,那你吃什么味儿啊。”
“我……”云泽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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