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妄哥,你不知道你不在这两周,系里传啥的都有。”周明扬挤眉弄眼,眼神往他领口瞟,“还有人说你被什么大人物包养了,就上次来学校找你的那个厉总是吧?我当场就给那造谣的傻逼揍了,现在那货见我就躲。”
江妄抬眼扫了下前排,之前跟着林浩混的两个男生正偷偷往这边看,撞上他的视线,赶紧把头埋下去,肩膀都抖。
“就这?”江妄扯了下嘴角,扔给周明扬一颗橘子糖,“算你小子没白跟我混。”
“那必须的!”周明扬把糖剥开塞嘴里,“对了,林浩被开除了,林家倒台,之前跟他混的几个都被记了大过,现在全系谁不知道你妄哥的名字,没人敢瞎逼逼。”
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他俩说话,大着胆子凑过来,递了笔记本要签名,还有人问他上次攻防赛的技术问题。江妄懒得应付,摆了摆手,那些人也不敢缠,赶紧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妄手指转着笔,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
上课铃还没响,周明扬在旁边叭叭说这两周的八卦,说哪个老师点名点到江妄,知道他背景硬,直接给算的出勤;说上次机房被黑之后,系里更新了防火墙,还是用的江妄之前写的那套程序;说校队的人还等着他回去打全国大学生网络安全赛。
江妄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指尖敲着保温杯。
他想着等下放学,要让厉景琛绕路去老街,吃王奶奶家的馄饨,要多放两个溏心蛋,还要给老鬼他们带两盒草莓糖回去。
兜里的手机震了下,是厉景琛发的消息:“课间把药吃了,在你包侧袋。”
江妄回了个知道了,后面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把手机塞回兜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橘子糖的糖纸在光下闪着亮。他咬开一颗糖,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比平时买的甜。
预备铃响了,辅导员夹着教案走进来,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都别吵了,说个事。”辅导员脸上带着笑,声音都比平时亮,“今天咱们系请了位顶级客座教授,给大家上网络安全实战的专题大课。这位教授平时根本请不动,机会难得,都认真听,不准玩手机不准睡觉。”
底下瞬间炸了锅。
“我靠?客座教授?谁啊这么大排面?”
“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国内第一黑客S吧?我之前只在论坛见过他的传说!”
“拉倒吧,S都消失十年了,我听说是厉氏的首席安全官,年薪九位数那种!”
周明扬也激动,使劲捅江妄的胳膊:“妄哥!客座教授啊!据说技术特别牛,你待会可得跟人过两招,让我们开开眼!”
江妄没兴趣,打了个哈欠,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打算趴在桌上补觉。
教室后门被推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稳。
辅导员赶紧迎上去,声音带着讨好:“厉总,您这边请,同学们都等着呢。”
江妄本来已经趴下去了,听见“厉总”两个字,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第三世(25)我已婚,家妻管得严
预备铃刚落,辅导员的话音还没飘远。
教室后门被推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声响稳得很。
辅导员立马堆着笑迎上去,腰弯了半截:“厉总,您快请进。”
江妄本来已经趴在桌上准备补觉,听见“厉总”俩字,动作猛地顿住,抬头一看。
厉景琛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了副细框眼镜,没穿平时的定制西装。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这不是厉氏的厉景琛吗?他怎么来咱们学校上课了?”
“疯了吧?这种大佬居然来当客座教授?我没看错吧?”
周明扬使劲捅江妄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妄哥!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个厉总!我靠这排面!”
江妄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挡住半张脸,嘴里的橘子糖咬得咔咔响。
这老男人,阴魂不散是吧。
厉景琛没搭理底下的骚动,把U盘插在讲台上的电脑里,点开课件。
他讲课没废话,全是网络安全实战里的硬货,连课本上没提的军工级防护漏洞都讲得明明白白。
刚才还咋呼的学生瞬间安静,一个个低着头记笔记,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明扬记笔记记得手都抖,边写边嘟囔:“泰裤辣!这些东西外面花钱都听不到啊!”
江妄本来想闭着眼睡觉,听了两句,听见他讲的是上次俩人在机房一起堵过的黑蝰系统漏洞,忍不住抬了抬眼。
讲了四十分钟,厉景琛停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道题。
逻辑链绕了三层,是军工系统常用的死锁架构,别说是大二学生,就算是教这门课的教授来,都得琢磨半小时。
他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这道题,谁上来解?”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
前排的几个学霸盯着黑板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没人敢举手。
厉景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场,精准落在最后排那个压着帽子的身影上。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没什么起伏:“后排戴黑鸭舌帽,嘴里吃糖的同学,上来解。”
全班齐刷刷回头,所有目光全钉在江妄身上。
周明扬使劲推他:“妄哥!叫你呢!”
江妄咬碎嘴里的糖,甜得发腻,他把帽子往上一推,站起身往讲台走。
俩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厉景琛站在讲台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俩能听见。
“答不出来晚上加罚。”
江妄耳根瞬间烧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过粉笔。
他没停顿,指尖捏着白粉笔落在黑板上,代码行写得又快又准,直接绕开了三层逻辑陷阱。
三分钟不到,半块黑板写满,他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底下静了两秒,不知道谁先喊了声“牛逼”,紧接着掌声炸响,整个阶梯教室都在晃。
前排的系主任盯着黑板看了半天,眼睛都直了:“这解法……比标准架构还巧!”
厉景琛站在旁边,扫了眼黑板上的代码,嘴角动了动。
“解法对了。”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最后一行,“这里漏了个反向校验位,回去把这段代码抄十遍,明天交给我。”
江妄脸一黑,刚要张嘴顶嘴,对上厉景琛扫过来的眼神,想起他刚才说的“加罚”,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闷哼了一声,没接话,转身走回最后排坐下。
周明扬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妄哥你太牛了!这题我连题干都没绕明白!”
江妄踹了他椅子一脚:“闭嘴,听课。”
后面半节课,江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手转着笔,总觉得厉景琛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一会儿扫过他放在桌上的刻着馄饨的保温杯,一会儿扫过他手腕上露出来的银镯子,看得他坐立难安,耳根的红半天没消。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江妄抓起桌洞里的背包就想溜。
刚站起来,就看见教室门口呼啦啦围了一堆人。
全是别的系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女生,挤在门口举着手机,还有人攥着写了联系方式的小纸条,往里面探头。
江妄脚步顿了顿,又坐了回去,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盯着讲台上的人。
厉景琛慢条斯理地把课件拷回U盘,合上教案。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挤开人群走到讲台边,红着脸把手机递过去。
“厉教授,能不能加个微信啊?我们平时有专业问题想请教您。”
“对啊厉教授,我们特别崇拜您!”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辅导员站在旁边拦都拦不住。
厉景琛没接递过来的手机,他抬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排抱着胳膊看他的江妄身上,停顿了两秒。
他把教案往臂弯里一夹,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了。”
“我已婚,家属管得严。”
第三世(26)
厉景琛话音刚落,教室里先静了两秒。
紧接着,整个阶梯教室哄的一声炸了锅。
围在门口的女生齐刷刷往后退,手里的小纸条攥成了团。
“我靠?厉总结婚了?”
“家属是谁啊?咱们学校的?”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往后转。
几十道目光全钉在最后排的江妄身上。
江妄嘴里的橘子糖咔吧一声咬碎,甜得发腻。
他抓起桌洞里的背包往肩上一甩。
鸭舌帽压到最低。
他抬脚踹开椅子,直接往窗边冲。
周明扬在旁边看傻了,伸手死死拽他袖子:“妄哥!门在那边!你翻窗干嘛?”
“滚蛋。”
江妄甩开他的手,单手撑着窗台往上一翻,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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