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啧了一声以示不满。
可惜不满无效。
就听顾律师道：“确实没这么久，但我抽空练了一下。”
院长：“？”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现？”院长满头问号，“你偷偷练这个干什么？”
“因为有人喜欢乱下赌注。”顾晏道，“尤其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
“……”
“你好了解我啊。”燕绥之没好气道。
顾晏边吻边嗯了一声：“毕竟是合法的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向来物欲很低的顾律师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目标——他可能得努力一点，想办法弄一个没有外人打扰的私人海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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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兹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加入那个颇有视觉冲击性的裸泳派对，鉴于当年曼森的事，他们中的一部分对潜水还留有一丝丝障碍。于是他们转而去了冲浪、飞人和海上滑行区，一整个下午摔了无数跟头、喝了半肚子海水，但因为十分解压，玩得格外开心。
这群人再次衣冠齐整地聚到一起，已经是暮色深浓的夜里。
菲兹在别墅前弄了庭院烧烤，还请了这一带赫赫有名的大厨来备餐。这一贯是菲兹小姐擅长的事，她邀请的这位大厨十分贴合这群朋友的口味，甚至还给每个人都做了一道他们故乡的美食，热情又周到。
就连前阵子意志坚定说要周期性节食的劳拉，都吃了两拨。
众人从庭院吃到屋内，然后又回到庭院，最后三三两两地分散着，交错聊着天。
那时候，有两三位醉意朦胧，剩下的好几位也都已微醺。其中一位事务官伙同亚当斯趁着酒劲上头，非要向老板燕绥之描述明年的宏伟事业蓝图，且不允许顾晏旁听（用亚当斯的原话来说，就是“顾最擅长不动声色地嘲讽人，我这会儿喝多了，辩……嗯，辩不过他，容易掉进语言圈套，我不能给他这个呃……机会。”）
顾晏对这个说辞表示无言以对——
不想掉进言语圈套，所以选择了跟燕绥之说……
他开心就好。
顾晏坐在一处庭院长椅上，手里握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酒。劳拉拿着酒瓶过来的时候，他抬了抬杯口，示意自己还有，不用添。
“怎么坐在这？”劳拉刚喝完一圈，坐下来时给自己的脸扇着风。
顾晏握着酒杯的手朝燕绥之的方向一指，道：“怕那两个醉鬼摇摇晃晃站不住，万一要倒，他一个人托不住。”
劳拉一脸揶揄的笑：“同学那么多年都没看出来，你贴心的时候居然可以这样。”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畅聊的那些人，还有桌上散落的冰酒桶和杯盘碗碟，出神片刻感慨道：“我忽然想起你以前说的那句话了。”
顾晏愣了一下：“什么话？”
劳拉：“就是好多年前有一次聚会，记得吗？杰森搬家的那次。跟这回好像！也是搞了一场庭院烧烤，还有印象吗？”
顾晏点了点头：“记得。”
那次是法学院的同学杰森·查理斯攒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在德卡马一个还不错的地段买了一套房子。房子并不大，跟杰森多年后的住处根本不能比。但有一个很不错的庭院，够给他女朋友架一个晒日光浴的树床，还可以摆一张长餐桌。
这对毕业不足五年的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值得好好庆祝的事。于是杰森搞了一场庭院烧烤趴，叫上了在德卡马工作的所有同学，自然也包括顾晏。
很奇怪，众所周知，顾晏并不热衷于那些看起来很热闹的玩乐活动，可同学聚会他一般都会到场。
不过他向来正事摆在第一位，如果聚会跟工作安排有所冲突，毫无疑问一定是工作优先。这么多年来，只有杰森的那场聚会是例外。
劳拉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那通给顾晏的通讯是她打的。
那时候，杰森他们在旁边说个不停，为了方便，劳拉没戴耳机选择了外放。她印象很深，当时杰森问道：“顾，你来吗？”
顾晏道：“我看一下开庭排期，几号？”
“十一号！”
“对，十一号下午。”
“是个周末，天气也很不错。”
劳拉他们这头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顾晏那边应该在调时间表，片刻后，他说：“我有个庭在十二号——”
“太好了！”杰森他们停了个开头就开始庆祝，以为顾晏来定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在旁边聊起了到时候的安排，十分吵闹。
只有劳拉受不了似的举手投降，走远了几步冲顾晏说：“所以你是能来的吗？我几乎听不见你的声音，他们太吵了。”
直到她堵住一边耳朵，屏蔽掉那群咋咋呼呼的噪音，这才听见顾晏说：“他们可能没听见，我刚才说，那个庭是十二号，但开庭地点在人马星。”
劳拉一听就遗憾地啊了一声。
但凡熟知流程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顾晏得十一号就到那边，去适应那颗星球怪异的时间流速和截然相反的昼夜。
“好吧。”劳拉知道顾晏的习惯，依照他一贯的风格，这场聚会是肯定来不了了。
别说顾晏，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恐怕都来不了，毕竟人马星的时差出了名的难倒。
劳拉又走回杰森他们身边，想跟他们说一下这个遗憾的消息。
彼时这帮吵闹的朋友们话题已经飞到了天边，不知怎么说起了杰森前阵子的工作——他们律所的那个case就是跟梅兹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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