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战场上务必谨慎,就是想和我脱离关系,也得先全头全尾地回来。”
谢轩被突如其来的关心打得措手不及,眼神复杂地扫过行囊,心头五味杂陈。
他移开视线,轻声道:“是我……冤枉江大人了。多谢。”
“那倒也不算冤枉。”
萧晟的唇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除却给你送东西,我也总得治一治你那妄想逃离的心。”
“你总不会以为,我只会用鞭子吧?”
谢轩一怔,他好像从这句话中悟出了什么,莫不是,莫不是……?
一瞬间,混乱与恐惧涌上心头,谢轩下意识转身,试图在一切发生前逃离这个营帐。
萧晟一把扣住了谢轩的肩膀,笑道:“别跑。”
谢轩猛地一挣,几个月的苦练让他力道远胜从前,竟险些成功挣脱萧晟的钳制。
萧晟微微一惊,他膝盖发力,重重顶上谢轩的膝窝,迫使谢轩一时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向前砸在了榻上。
萧晟用力将人按住,淡淡开口:“谢校尉,力气长了不少啊。”
谢轩不答,再度蓄力,尝试翻身反抗。萧晟的手腕被他爆发出的力道震得生疼,被迫放手,而谢轩趁着这个时机,攥拳就向萧晟的面颊砸去。
萧晟眯起眼,略有些费力的避开这一击。随着拳风将将擦着脸而去,萧晟也伸出手,擒住谢轩的左臂用力一拧,迫使他不敢再随意发力。
谢轩闷哼一声,冷冷道:“江大人,您现在是转了主意,想要废掉我吗?”
萧晟的五指紧紧扣在关节处,他以此为要挟,不紧不慢地逼谢轩转了个身,才看着那张脸道:“别想着拿我对你的期许威胁我,再敢还手,我会唤禁军进来按你。”
“多唤几个,四个人按住你的四肢,两个人按住你这不安分的腰腹。……只要你不介意,我不是不能委屈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
“你!”
谢轩面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用以抵抗的力气越来越少。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却都不敢发力。
“这才对。”
萧晟俯身,气息喷洒在谢轩耳侧,带着毫不掩饰的征服欲:“我很好奇,结束后,你还会不会有力气和我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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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轩生生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轩才在一桶温热的水中,慢慢恢复了意识。
“醒了?”萧晟站在桶边,手里握着一块布巾,正为谢轩擦去颈间的汗水。
“你真是有福,我还从未这般伺候过人。”
谢轩一秒被这句话彻底惊醒,就要愤怒地挣扎,却发现身体酸胀无比,根本不听使唤。
萧晟看破了他的意图,将他往水里按了按:“别动。瞧你昏过去,我忧心你三天恢复不好,才没彻底尽兴。你若是还有力气,我不介意放纵一回。”
谢轩第一次恨到真想与江叙拼命。
他再三尝试克制,自知现在这副虚弱模样定然打不过江叙,却还是忍不住讥讽出声:
“听闻旁人说此事会让人愉悦,可惜江大人技术实在太差,让我什么都没感受到。”
萧晟的动作顿住了。
良久,他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是该怪我疏于管教,才让你近日嚣张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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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清晨,谢轩醒来时,身上已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江叙似乎早早就离开了,只为他留下十两银子、一个瓷瓶和一张字条。
:
桌案上给你留了专门涂抹的药膏,你不要羞于使用,以防影响战事。当然,也不要赌气,记得带上我送你的行囊。两日后我抽不出身来送你,祝你旗开得胜,真能回京和我做那个交易。
——江叙
这假惺惺的关心!
谢轩读完一遍,愤恨地将字条攥成一团,还尤不解气。他重新将字条展开,将这张纸当成江叙本人,一点一点撕了个粉碎。
把纸屑丢掉后,谢轩咬牙犹豫了许久,还是将银子收起,又拿起那瓶被特地留下的药膏,垂眸向下。
冰冷的药膏被指腹所蘸取,谢轩的手颤了又颤,觉得这是在加倍地侮辱自己。
他,一个男人,居然要在临出征的前两天,接受自己被迫雌伏的事实。
他绝对、一定、必须在南境取得战功,洗刷这些日子的屈辱。
第29章 出征
两日转瞬即逝,一眨眼,就到了真正要出征的日子。
六月末的京城,太阳尚未升起,空气中就已经带出一丝热意。
祁振早早清点过了人数,他披甲列于军阵最前方,震声下令:“出发!”
霎那间,战马嘶鸣,马蹄卷起黄沙阵阵,大军自京畿南下,开始向南境奔袭。
战马是军中的稀缺资源,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一匹的。一个军营里,骑兵的数量往往远远少于步兵。
谢轩身为校尉,又被萧晟精心教导过骑射,此时自然牵着缰绳,坐在马背上。
今日,谢轩的一身穿搭都源自那个被送来的行囊。也不知江叙是何时测量的尺寸,这一身戎装贴身极了,竟比他此前穿过的所有甲衣都舒坦许多。
前一日,谢轩还看着那包行囊生闷气,生怕自己的身体恢复不好,误了出征大事。
可今日真跨上马背的那一瞬,谢轩反倒觉得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江叙留下的药膏效用极强,谢轩又顾念着身体情况,在出征前将练武的时间缩短了许多。现在,他身上既没有伤痛也没有倦感,满心只剩下对上阵杀敌的期盼。
…
京城与南境相隔千里,大军日夜兼程,仍走了足足一个半月,直到八月盛夏,才终于抵达南境。
南境的湿度虽然比京城高上许多,但太阳却比京城的更毒辣,炎热非凡。
南朔国总选在八月发动攻势,便是因为南朔的兵士早已习惯酷热,而大梁的士卒行军到此,总是疲态尽显,无法适应,导致实力下降。
谢轩所在的军营隶属中央北军,刚一安营,祁振分秒未歇,就带人赶往南境守将常志明的营帐,同他商讨攻防战略。
谢轩的品级本还不够参与这样的讨论,但祁振念着陛下奇特的关照,特意将他捎带上了。
谢轩凝神听了一夜,觉得祁振和常志明的想法都过于保守,和江叙勒令他读的那些兵书一点都不一样。
谢轩心底有了些自己的判断,但他到底还是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人,不知道纸上与实战相差多少,总不便贸然开口。
谢轩一言不发地聆听着,沉默地领走了对自己的安排。
三日后,谢轩奉命率军充当前哨,探查南朔边军。
夜色浓重,风里都夹着热浪。谢轩带着一百骑潜行到敌营外围,静悄悄注视着不远处的敌军营帐。
“谢校尉,南朔很是谨慎,夜间巡逻丝毫不见松懈,怕是难以突破。我们要回程向祁将军禀报吗?”
说话的是谢轩亲自从新兵营挑来自己麾下的人,名叫韩漠,是一个八品小官的次子。
谢轩的目光仍停留在敌营上,他思索片刻,压低声音道:
“南朔的巡逻兵快到换岗时间了,一会,我会独自上前一探。若能将其打晕,我点火为号,你们再冲进来,杀人、放火,若不行,我就自行撤退。”
韩漠大惊,连忙阻止:“校尉,这太危险了,您怎么能孤身潜入?”
谢轩摇了摇头,眼里没有半分犹豫:“敌军没有破绽,我们就得创造破绽。一味的防守,是永远不可能打胜仗的。”
“记住,如果可行,你们的声势一定要大,要让南朔人以为我们是中军突袭,让他们因恐惧而慌乱。还有,杀敌时务必记住杀完即退,不可贪功。”
“是。”众人低低应下命令。
谢轩按照计划,极为顺利地敲晕了正准备换班的巡查兵,又一刀抹了接班者的脖子。
“轰——”
火光点燃了南朔军营的一角。
夜色被烈焰染红,迷茫的南朔军刚被唤醒,就被高呵着“杀!”“杀!”的大梁军队打得措手不及。
谢轩大步跨上韩漠为他牵来的马,一骑当先地冲向敌阵。长刀挥舞间,鲜血飞溅,接连收割下十几个头颅。
很快,谢轩一刀砍断敌军战旗,回首望了眼火势,命令道:“撤!”
士兵们都遵从了命令,杀完就走,毫不恋战。
敌军反应不及,只能望着满地鲜血与四处窜起的火焰自乱阵脚。
这一夜,大梁军队零伤亡,却烧毁了南朔军十余个营帐,拿下百数的人头。
战报传回军营,祁振惊得以为自己是熬夜熬出了幻觉:“你是说……你带着一百骑,就敢直接杀进去?谢轩,你没有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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