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吃了一晚上的瓜。
各种帖子、爆料、模糊的照片、绘声绘色的描述。
其中，最劲爆的一条是说白翊和裴羡在校庆活动的“情侣喂食挑战”上当众接吻。
虽然照片只能看到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影，但架不住校友们想象力丰富。
校庆？白翊在记忆里快速搜索，很快就想起来了，是那根巧克力饼干棍。
所以谣言就是从那里开始传的？竟然被歪曲成了接吻？
还没完，萧晏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亲吻是什么滋味？”
“吵过架吗？”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考虑过结婚？”
“知不知道现在民众都在谈论你们的关系？”
“还有——”萧晏身体前倾，“你们谁先表的白？”
白翊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变得异常八卦的皇帝陛下，第一次产生了“我之前是不是看错人了”的怀疑。
“好奇是人的本性。”萧晏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也是人。”
裴羡挑了几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问题回答：“当然是我先表白的……”
说到这个，裴羡又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
他转向白翊，眼神控诉：“你那个时候还不愿意！还要搬走！后面还逼我分手！”
白翊：“？”
他什么时候威胁要分手了？
萧晏：“哦？”
裴羡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对白翊爱之深切，又是如何凭借个人魅力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最终成功拿下高冷的白首席。
在他添油加醋的描述里，白翊成了一个始乱终弃、反复无常、需要被爱和温暖感化的“负心汉”。
萧晏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配合着发出“哦”“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啊”的感叹。
裴羡话风逐渐偏移。
“学长身体一抱就软。”
“亲亲的时候还会害羞，受不了就和我撒娇。”
“怎么会这么可爱，要是能天天黏着我就好了……”
什么话都往外蹦。
白翊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眼睛。
萧晏后悔了。
他简直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就不该多嘴问裴羡。
他脸上的看好戏的笑容没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强行打断了裴羡的喋喋不休，转移话题：“白翊，你要去看看你的父母吗？”
白翊愣了愣：“不用。”
萧晏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好像永远看不透白翊。
不过萧晏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行，你们回去吧。”
从帝宫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萧晏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让人把第一军团附近最好的公寓楼顶层收拾出来，送给了他们。
整理完新家，裴羡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我饿了。”
白翊递给他一支营养剂。
裴羡接过，没有立刻喝：“白家昨天被查封了……”
白翊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身，看向裴羡。
白礼和盛凛的罪行被查清，填补完那些非法交易造成的窟窿后，剩下的产业，白翊主动放弃了继承权，全部交给旁支去争抢。
三十二年，他终于彻底斩断了和白家的所有牵扯。
如今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了。
白翊有些忐忑地问：“裴羡，你还要我吗？”
裴羡蓦地怔住，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不止自己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白翊也会有这样的时刻。
是他的错。
裴羡站起身，大步走到白翊面前，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当然要，永远都要。”裴羡把脸埋在白翊的颈窝，“以后我赚钱养家，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第146章 故地重游
清晨，阳光斑斑点点地洒进来。
白翊动了动身体，某只小狼的爪子正霸道地环着自己的腰，整个人几乎半压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白翊艰难地伸手去拿，动作尽量放得轻缓。
但裴羡还是醒了，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含糊道：“谁啊，这么早……”
“维里安校长。”白翊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早上好。”
维里安笑呵呵道：“白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白指挥官了。”
白翊调整了一下姿势：“喊我白翊就可以。”
“这不马上新年了嘛，学生们期末考完就要回家了。学校想办个年末座谈会，请几位优秀毕业生回来讲讲经历，给孩子们鼓鼓劲。你看……你和裴羡有时间吗？”
白翊没有立刻回答。
裴羡右手的固定夹板上周刚拆，新生的骨骼和肌肉还有些脆弱。
虽然已经能完成大部分日常动作，但在没有彻底好之前，白翊还是害怕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临近新年，白翊可以想象到远航里有多么热闹。
万一碰到哪里……
维里安察觉到白翊的犹豫，善解人意地开口：“没关系的，要是你……”
“维校长，我们会去的！”裴羡突然对着通讯器说，顺便在白翊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维里安听出是裴羡的声音，又想起两人如今人尽皆知的关系：“那好，我在远航等你们。”
挂了通讯，白翊抬起头：“你伤还没好全。”
“快好了。”裴羡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做了几个屈伸的动作，“而且医生说了，适度活动有利于康复。总闷在家里，肌肉都要萎缩了。”
“往返要四个小时，加上演讲，至少八个小时。”白翊平静地列举，“你的康复师不会同意。”
“那你就说你需要我陪。”裴羡蹭了蹭白翊的颈窝，“白指挥官首次回母校演讲，紧张，需要得力助手在身边。这个理由怎么样？”
白翊看着裴羡亮晶晶的眼神，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裴羡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
“嗷！我的手压到了！”
“痛痛痛！”
行程定在这周六，周五他们要先去医院复查，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正合适。
裴羡起得比白翊还早。
准确来说，他半夜就醒了，在房间里折腾了半个小时，最后抱着枕头溜进了白翊卧室，以“明天要早起，得有人监督”为由，强行挤上了床。
于是白翊一睁眼就看见裴羡近在咫尺的脸，全然把医嘱当耳旁风。
早上七点，两人准时出发。
悬浮车是军部配的，外观低调，内部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监测设备。
一路上，设备持续监测着两人的生命体征，每隔三十分钟就自动把数据上传到军医院中心系统。
裴羡一开始还坐得端端正正，十分钟后就原形毕露，整个人瘫在座椅里，一脸生无可恋。
“学长，我觉得我们像两个移动的实验样本。”
“你才是。”白翊头也不抬，继续看手里的演讲稿。
“那你是什么？”
“监护人。”
裴羡噎住了。
他瞪着白翊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电子板。
“别看了。”他把电子板塞进座位侧面的储物格，“你之前在远航发表讲话不都是脱稿吗？”
白翊转过头：“这次不一样，底下全是新生……”
裴羡揉了揉白翊的脸：“白翊，这不是军部发布会，是回家。”
白翊眨了眨眼。
回家。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
远航军校的校门还是老样子，但门口迎接的仪仗队已经是全新的面孔了。
年轻的学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好奇。
白翊和裴羡从车上下来。
“敬礼！”仪仗队长高声喊道。
白翊和裴羡同时回礼。
维里安校长亲自迎了上来，握住他们的手：“欢迎回来，白翊、裴羡。”
裴羡笑着打趣：“维校长还是这么和蔼慈祥，一点没变。”
简单寒暄后是参观校园。
新盖了几栋崭新的教学楼，训练场扩建了一倍，就连全息模拟舱都全部升级换代……
太多地方已经认不出当初的模样。
但也有些东西始终没变，比如主路两旁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比如图书馆门前那块刻着校训的大石头。
风吹日晒，一届又一届的学员在那里畅想未来。
虽说白翊在返回首都星的那天也曾来过远航，但那时夜色深沉，他们身负重任，根本没有心思故地重游。
如今再来，身份不同，心境更是天差地别。
演讲安排在上午十点，大礼堂内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毕竟这可是“双子星”，平常见都见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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