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公开,亲近的司机助理都知道,其他人未必能理解,就没再说。
下班后,俩人回到老宅。
刚进入院子,就见司母和大嫂白雯站在客厅门口。
纪暮下车的时候没再坐轮椅,司母见了眼里透着惊讶和喜悦,没提他的伤,弯起眼睛笑道,“小纪原来比我我们阿行还高一点,真是一表人才,难怪这小子喜欢。”
白雯也是第一次见纪暮站立,脸上露出浅淡笑容。“妈说得对,和我们阿行很相配。”
司母拍着白雯的手背,连连笑道,“很配!很配!”
纪暮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知道他和司逐行的关系,来的路上还不停思考怎么开口才能让她们更容易接受,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得到赞同和夸奖。
纪暮侧身看了眼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司逐行眉眼微挑,像是早猜到了。
进了客厅后,两位女士去看厨房的菜,司逐行解释道,“她们在我带你回来的时候问过原因,我没隐瞒。”
纪暮这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司母愿意让自己操办司逐行的身后事,而且对于司逐行看着荒唐的遗嘱没有任何反对,原来这人无形中已经替自己铺了许多路。
纪暮牵起司逐行的手,没说什么,就静静牵着。
司文桉放学后,得知俩人回老宅用餐,背着书包冲进客厅,见到人直接往前扑,“叔叔,纪叔!你们回来了。”
司文桉不敢扑纪暮,抱着司逐行的手臂半天才撒开。
司逐行见厨房陆续端菜出来,拍了拍侄子,“上去放包,放好洗手吃饭。”
“好。”司文桉说完两步跑上,随后消失在二楼拐角。
纪暮第一次看见这么活泼的司文桉,不由得想到司逐行少年时期是不是也是这样,司逐行看穿了他的想法,说道,“我以前可比文桉皮,文桉像我大哥,脾气好,在家活泼,在外稳重。”
“逐行以前什么样?”纪暮有些好奇。
“爱玩,喜欢挑战,喜欢刺激。”
纪暮想起了不久前司逐行在宁湖边熟练骑滑板的模样,觉得这也不奇怪。他认识的司逐行是父兄去世后,野性尽敛,眼眸一转八百个心眼子的豪门继承人。
“纪总以前什么样?”司逐行开玩笑时总喜欢称呼纪暮为纪总。
纪暮眼神有些渺远,像是认真思考,最后低声一笑,“比较无趣,除了学习就是比赛。”
司逐行往后一靠,挑眉长叹,“那确实无趣。”
纪暮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加深,端正的坐姿不动声色往他的方向移了几分。
“以后不会,我有你了。”纪暮自觉没有比爱人在侧更有趣的事了。
司逐行听着纪暮含蓄的心意嘴角上扬,懒得起身,将纪暮往后拽了拽,纪暮一时不防,真的被司逐行带着靠在沙发上,紧接着,司逐行右手握住他的肩膀拉向他自己,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纪总,不要紧张,虽然我俩领不了证,但以后我的也是你的,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信不信,一会儿你跟着我叫人,我妈和我嫂子能给你包大红包。”
纪暮见状也没挣扎,开起玩笑:“这算彩礼?”
“不算彩礼,算改口费,彩礼你想要的话我补给你。”
说着将纪暮的西装扣子解了一个,“毕竟你是跟我过日子,我的身家也可以拿出一份很不错的彩礼,纪总考虑一下。”
纪暮看着不远处陆续将菜端上桌的保姆,伸手握住司逐行的手,两下将扣子扣回去。
“彩礼就算了,过些时日,选个庄重的日子再来拜访阿姨和大嫂。今天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礼物,礼数不全,多少唐突。”
司逐行见他认真思考的模样,觉得男朋友这种严谨古板但不死板的性子有趣得紧。
“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她们的喜好,包你礼物一送送到心坎上。”
“回家亲?”纪暮试图商量。
司逐行看自己的妈妈端着两盘水果从厨房出来,猜到纪暮在顾虑什么,俩人离得本就近,他抬头迅速在纪暮脸上亲了一口,“收个利息。”
纪暮无奈摇头,“好,利息。”
司逐行一早就和家里说过要带纪暮回家,桌上的菜更多兼顾了纪暮的口味,司母全程盯着厨房,上桌后很热情。
纪暮第一次被长辈关怀着吃饭,本来有些拘谨,但旁边叔侄俩时不时拉着他东南西北的聊,话题没落在他身上,不自觉松了口气。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吃好饭,司逐行去找司文桉,客厅只剩下纪暮和司母。
司母身形偏瘦,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笑起来眼睛弯弯,是一个慈爱温和的长辈。
“阿姨,我和逐行的事······”
“这没什么,你们都是聪明孩子,自己心里有数。”纪暮不好意思说完,司母没让他为难。
“只一点,小纪喜欢我们阿行吗?纯粹喜欢他这个人。”司母接到丈夫去世的消息后很长一段时间沉湎于悲伤,某一天发现自己的小儿子改了性子,身形消瘦,儿媳以泪洗面,孙子懂事安静。她将那些悲伤放在了心底,以怀念的形式祭奠丧夫、丧子之痛。
“阿姨放心,逐行对我有恩,我记着这份恩情,可我也分得清爱重,不会辱没他对我的情谊。”桌上烧着热水,纪暮沏好茶倒一杯给司母。
司母接过,对着纪暮表示感谢。
“真在一起了,恩情那些不用看得太重,是阿行自己要喜欢你,他所有的付出都是甘之如饴,他不会希望你对他的爱里带着愧疚和弥补,你们只需要平等的去相爱。”
“一辈子不长,我和你叔叔结婚将近五十年,但有些时光仿佛就在昨日,你们还年轻,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纪暮态度恭敬,“谢谢阿姨,我会记住您今天的话。”
一点就通,满身的礼仪教养,司母越看纪暮越喜欢,觉得自己小儿子眼光不错,有些话点到为止,将话题转了一转。
“小纪腿还疼吗?我认识几个中医,要不要抽个时间让阿行陪你去看一下。”
“平日不疼······”
纪暮没拒绝司母的介绍,自从打算和司逐行在一起后,他对旧疾抱着积极配合的态度。
俩人第二天还要上班,吃完饭没留宿在老宅。
回到小区,洗好澡,纪暮兑现诺言,拉着司逐行亲了一通,亲到司逐行眼尾泛红,整个人瘫软在自己怀里。
司逐行扯着纪暮的衣服,暗示意味很明显。
纪暮摸了摸自己的腿,浑身一僵,司逐行似有所觉,握紧他放在腿上的手。
“腿还疼吗?”司逐行本就心疼,又因为呼吸紊乱,说出的话比平常轻了许多。
“不疼。”俩人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有些事只能慢慢探索。
“逐行,我······”
纪暮还想说什么,被司逐行堵住双唇,紧接着,他察觉司逐行的手放在他受伤的左腿上。
俩人身上穿了同款轻薄冰丝睡衣,贴肤冰凉材质很适合夏天,司逐行指尖的温度透过冰丝传到纪暮身上,不合时宜的想到几年前。
那时纪暮内心迷惘,恨极了自己的废物模样,对生活亦没什么乐趣。有一天,他也不清楚当时想了什么,抬手将床头的玻璃杯摔碎,随后拿起碎片猛地扎腿。司逐行听见动静后跑来夺过碎片,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顾纪暮反抗,用力将已经有口子的裤子暴力撕开,替他简单包扎好伤口后叫医生上门处理。
司逐行将他的裤子拉起,手一寸寸抚过左腿,纪暮不愿意司逐行碰那条腿,又不想推开司逐行,最后就是司逐行摸完左腿又摸右腿。
“如果我在下面,你是不是更能接受。”司逐行突然问。
纪暮一时没明白,“什么?”
“纪暮,每个人都会有旧伤,有些人在心里,有些人在身上。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得适应我。”
“我们试一试?”
第88章
“我们试一试?”
这话像松油遇上明火,俩个人本就心意相通,从亲吻就有反应,不由得更加痴缠。
“我不介意。”纪暮声音低哑。
这段打破人生规划的恋情,源于后知后觉的心动,也曾短暂犹豫。但从主动轻吻怀中人的那一刻,纪暮只想白头。
性是感情的催化剂,他和司逐行都是正常男人,有基本的欲望和需求,不存在吃亏,更没必要扭捏。
“你想在上在下都行,不用特别顾虑我的腿。”纪暮又补道,一只手放在身上的后脑勺。
司逐行的手早已离开纪暮的腿,听他这么一说用自己的腿蹭了蹭纪暮的左腿,纪暮没躲,只是放松的身体不可控制的紧绷。
“抱歉。”纪暮还是不习惯有人碰他的腿。
“没事。”司逐行突然起身。
纪暮以为扰了他的兴致,下意识想伸手,却发现司逐行只是往下移,将他宽松的裤子往上卷,卷到最上面,在他的旧伤之处印上一个吻,密密麻麻如雨匝地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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