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他们发现司逐行每次都站在纪暮一边,而且相比较之下,他们发现纪暮更好讲话,大家看开了,不敢再去招惹司逐行。反正这俩谁管公司,公司都呈发展状态,股东只管配合好躺着数钱。
夏末尾巴,罗特尔医生那边终于回消息,他说纪暮的腿没办法彻底恢复,只能通过手术和后天的锻炼去尝试。
治疗规划内容密密麻麻,时间又长,司逐行看了直皱眉。
纪暮最淡定,他抚平司逐行紧皱的眉,低声安慰道,“没关系,再糟也比现在好。”
纪暮现在的腿依旧不能长时间站立,遇到雨雪天一受凉更是疼痛难忍。他从小对自己严苛,不喜欢麻烦人,所以有机会,哪怕最后徒劳无功,他也愿意去尝试,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到了冬天,俩人出发去无息山。
山间大雾弥漫,纪暮突然想起那个梦境,梦里他和司逐行就是在无息山确定关系。
那场梦来得莫名,每一帧又快又碎,自他告白过后消失无影,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
无息山是几年前设立的景点,这两年因着互联网直播的发展火过几次,但真到了路上,由于位置太过偏远一路上没遇到几个人。纪暮两个月前做了一场手术,伤口不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司逐行本想推到明年,但纪暮舍不得,最后努力说服司逐行。
俩人四点半起床,本想赶去山顶看日出,但一路上司逐行顾忌着纪暮的腿速度减缓,刚到半山腰,天边开始出现一层金光,他知道赶不上山顶的日出,索性把车停在旷阔的路边。
俩人相视而笑,没有因为错过一个绝佳的观景点觉得遗憾。
“人生处处是风景,走到哪看到哪,纪总觉得呢?”俩人牵着手往边上走去。
“逐行说得对。”纪暮看着司逐行眸光温柔。
世间所有景致独一无二,风景本身没有遗憾或完美。
千层山,万重雾,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
纪暮微微低头,揽着身侧的人落下缠绵而令人心悸的吻。
世间风景虽好,于他而言,怀中人最佳。
俩人继续往前,转弯处遇到一个石碑,绕过石碑后,漫山遍野的粉白落入眼帘。
一阵风起,枝头飞花簌簌。
作者有话说:
千层山,万重雾,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
引用了宋朝柴陵郁禅师的《示圆阇梨偈》: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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