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征兰:“……”
“你哥哥还让我写了一封和离书给他,以确保万一将来你与我成亲后过得不开心,随时可以离开我。”顾璟道。
姚征兰猛然抬头,望着他问:“你写了?”
“写了。虽说还未成亲便写下和离书真的很荒谬,可若这能让你安心些,我愿意。”顾璟诚恳道。
姚征兰说不出话来。
“我与我娘也好好地谈过了,她说愿意接受你做儿媳,只要我们两个好好的,她就别无所求了。她性格是高傲了些,可也是这份高傲,让她做不到出尔反尔。她既然说会好好待你,那必会好好待你的。我们成婚后,她与我父亲住长公主府,我与你住梁国公府,你可以去长公主府看望她,但不必日日早起去请安,因为她也不想因为你去请安而日日早起,这是她主动与我说的。”说到此处,顾璟忍不住有些紧张地停了停,问“如此,你可愿嫁我?”
“我……”姚征兰说了一个字,低着头走到一旁,看样子还是犹豫。
顾璟有些懵了,难道他刚才说的,都不是她不愿嫁他的理由?
他急了一瞬,脑中灵光一现,走到她身边道:“我知道你在跟齐大夫学医,我们成婚后,你愿意的话,也可以继续跟着他学医,我绝不会阻止你的,也会说服我母亲同意。如你还是对破案有兴趣,我也可将疑难案件拿回来与你一道研究。若是有机会去外地办案,我定然带你同行。我……”
“顾大人,你别说了。我愿意嫁你。”姚征兰打断他道。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但她知道自己是喜欢顾璟的,而他为了求娶她这样无底线地退让,也让她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如果一定要嫁,还有什么比嫁给与自己两情相悦之人更好的选择吗?
顾璟愣在那儿。
她突然松口,让他一时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姚征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他,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傻了?
“顾大人?”她唤了他一声。
顾璟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那我,不对,是我娘,我让我娘明日来府上提亲。”
“长公主亲自来?”姚征兰问。
“要先请媒人,我让媒人明日上府上来提亲。”
“已经请好媒人了?”
“还未。”
“那明日来得及?”
顾璟忍不住笑了,上来牵住她的双手道:“是我一时得意忘形了,明日我便告知我娘,让她尽快请媒人来府上提亲。”
姚征兰道:“慢慢来好了,我不急。”
顾璟脱口而出:“我急。”
话音落,两个人脸都红了。所幸屋里光线暗,看不见便没那么难为情。
“那……我先回去了。”顾璟说。
姚征兰点点头,“我送你。”
顾璟有些窘迫道:“不必了。”他可不想让她亲眼目睹他翻墙的“英姿”。
“那你小心些。”姚征兰似乎猜出他心中顾虑,语气中藏了一丝笑意。
看着他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姚征兰关好窗户,回身上床时,发现他带来的包裹还在床上。
瞧他今日过来,似乎只为了向她表明心意,那这包裹里又是带的什么?
她一时好奇,点亮灯烛打开包裹一看,里面零零散散一堆东西。有玉做的小马,黄金的九连环,用玉盒精细保存的老旧字帖,价值连城的名画,甚至还有她送他的獬豸荷包。
她记得他很喜欢獬豸荷包,那这些物件,该不会都是他的心仪之物吧?
将自己的心仪之物送给自己的心仪之人?顾大人果然还是那个顾大人,心思纯澈。
姚征兰忽然又安下心来。嫁给这样的人,或许她真的不用想太多。
梁国公府派人来承恩伯府提亲这日,姚允成就好像被个从天而降的馅饼不偏不倚地砸在头上,砸得他险些找不着北。
所幸顾璟知道姚允成和姚征兰父女关系并不好,娘又是后娘,所以特意让李婉华请媒人在姚晔休沐日去姚府提亲,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
婚期在提亲前长公主这边就已经商量过了,梁国公世子大婚,自然不可能从简,所以一两个月时间肯定是不够准备的,四个月后是太后大寿,也不能跟太后寿辰撞在一起。六个月后是姚晔与武宜君的婚期,姚征兰做妹妹的当然不能抢在哥哥前头。
李婉华促狭,说等姚晔与武宜君成过婚都十月底了,年底没什么黄道吉日,要不婚期就定在明年开春。急得顾璟百爪挠心又不好意思明说,只把黄历翻来翻去。
最后还是梁国公看不过眼,说儿子都这么大了,婚期不宜久拖,能早办还是尽早办了,李婉华才忍着笑选了个十一月份的黄道吉日。
一直被关在院中的姚佩兰听闻梁国公府居然来给姚征兰下聘了,而她却沦落到连舅家表哥都不要她的地步,在院中大哭大闹寻死觅活。
老太太很生气,派人把她捆了送到田庄上去看管起来,放出话说若是好好改正,待姚征兰出嫁后便让她回来。若不好好改正,便以养病为由,一辈子呆在田庄上。
柳氏去找姚允成哭诉,姚允成正沉浸在长子娶了将军之女,长女嫁了国公之子的飘飘然中,一听她哭便觉晦气扫兴,一连几日睡在妾室房中,吓得柳氏再不敢为了姚佩兰之事到他面前去叫屈。
九月,枫丹菊浓秋高气爽,趁着休沐日,姚晔顾璟带着武宜君和姚征兰去秋霞山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