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理中英文夹杂说这辈子的福气都要花光了。叶辞笑她没出息,这才哪到哪。他说你要是喜欢小岛,我就买一座。
庄理没当真,接下来几天听见叶辞不停地打电话,还以为他在忙工作。她颇有微词,却也没办法让他别工作了。
下午阳光明媚,庄理去一览海岸线的阶梯式泳池游泳,小孩们的嬉闹声隔绝在繁茂的热带植被另一边。她趴在池沿静默地注视蔚蓝色的天空与大海,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水波。
她想告诉他,她不要什么多恋一恋、玩一玩,享受二人世界,何况因为瑾瑜正在念高中,他们没办法彻底过上新婚夫妇的二人世界。
她想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庭。从某种角度来看当然是可笑的,这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会被小小打断一下,意味着新的身份和责任,可是她早就想好了,只希望未来早一点到来。
然而她不晓得他的态度,他们从来没讨论过,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
过了会儿,庄理跃出水面,身上水珠正往下流淌,阳光照晒仍显白净的紧致肌肤,在青蓝色比基尼中显得性感火辣。
她戴上墨镜往躺椅上一趟,不远处的男人就走过来搭讪了。
叶辞揣着庄理放在房间里的钻戒找过来时,正看见他们一边吃着小食、喝着冷饮,一边谈笑风生。
庄理抬眸瞥见叶辞,笑着挥手,对面前的男人说:“我丈夫。
“噢!......你结婚了?”
庄理起身,叶辞来到她身边,同男人略略颔首。庄理正介绍男人的名字,说他在南加州做艺术中介。
叶辞却只是低着头,抬起庄理的左手把钻戒穿进无名指,“你看你丢了什么,太马虎了。”
鸽子蛋在艳阳下闪烁着夸张的火彩。
“我怕弄丢嘛。”庄理咬了咬唇。
“那么我......”男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叶辞这才看见他似的,“你好。”
“你好。”男人说,“Anderson."
“Anderson.”叶辞瞥了庄理一眼,庄理微微耸了下肩膀。
“好吧,所以......听叶太太说叶先生是收藏家。”男人试图把话题进行下去,结交这一对来自东方的富豪夫妇。
叶辞讲抱歉,和太太一起预约了理疗,先走一步。
叶辞揽着庄理走了,留男人愣在原地。庄理回头笑了一下,转过来低声说:“你太无礼了。”
叶辞索性耍无赖,“听不懂。”
庄理咬咬牙,说中文,“我说你很没礼貌诶,我们哪里预约了什么精油理疗。”
“是吗?”叶辞慢悠悠地说,“看来我不找过来才是礼貌。”
庄理瞄了眼左手的钻戒,轻哼了一声,“明明是你的错。”
“我的错?”叶辞看着庄理,没好气地笑了。
“你又是讲电话又是开视频会议的。”庄理一顿,“一个月讲价一样讲到半个月,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吗?”
“喂......也就这几天。”
“是啊,这几天。你觉得很短是吗?”
叶辞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太赶时间了,我应该回去再做这件事。”
“什么事?”庄理蹙眉,“复杂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不是。”叶辞抿了抿唇,“小岛的事。”
静了足有半分钟,庄理惊诧地说:“真的假的?!我乱讲的啊......”
“你以为前天为什么出海去别的小岛?”
“啊!怪不得那人说什么一千八百万,我还在买岛完全不是买地皮的概念,不贵诶......”庄理不由得捂了下心口,“不是说不一定出售吗?”
“所以我看了巴哈马群岛的小岛,你知道加勒比海盗,就那儿,有好几座小岛待出售,价格也不错。”
“不是吧,你认真的?各种费用,搞建设......后续投入很大的。”
“嗯,有什么关系。我们每年,随时都可以回小岛度假,瑾瑜应该很喜欢的。”叶辞顿了顿,说,“孩子们都会开心的。”
庄理正要说话,一下呛着了,别过脸去咳嗽了一声,故作不在意地说:“哪来的们?”
叶辞睨了庄理一眼,眼尾上挑,笑意尽显。
房卡打开门,庄理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压在了玄关墙壁一侧。
门自动合拢了。
“我想过,是不是应该给你一点空间,多一点时间继续做无忧无虑的少女。”
“我哪里还少女。”庄理小声说。
叶辞自顾自说下去,“但-我等不了了,我想做你的丈夫,也想做我们小孩的父亲。你觉得呢?”
握住纤细手腕的手移上去,十指交握。中指与无名指两枚铂金戒指将她的钻戒裹挟。
庄理从叶辞眼中看见珍贵的笃定的柔情。
“嗯。”从喉咙里发出来一个单音节,接着就被唇齿吞没了。
夕阳还有很久才会到来,但他们暂时不再追赶时间,不思考别的,在弥漫花草与海盐气息的空气中造爱。
“小时候,所有的人见到我都会夸我乖。乖在我们的方言里有两个意思,漂亮,然后是乖巧。你很乖、“你要乖”,我相信不少女孩从小都是听着这句话长大的,why?他们的乖是什么,符合他们的标准定义,出离就是'不乖”,丑陋、粗鲁......
“有时我蛮羡慕瑾瑜的,如果没有这些纷扰,她是多自由地在长大啊。阿辞,你是一个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