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能像人一样呢。”庄理吸了一口叶辞递过来的烟,呵出浅浅烟雾。
“你是指什么?”
“正常,我是说。”
叶辞笑出声来,“我们存在,或许是因为有的事只有我们可以做到。”
“比如说?”
叶辞说,种这一片向日葵花田,养活了好多户原住民。
一下子现实得让庄理措手不及。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叶辞捻灭烟蒂,看着窗外日光渐渐暗下去,“再待一会儿吧。美梦,再让我做一会儿吧。”
夜幕降临时,叶辞把车开往了度假村落。光吃饼干零食不抵用,他们需要吃热食、喝热水。
住进草原上的木屋,庄理洗了澡,换叶辞去洗。然后他们躺在床上看玻璃斜顶上的星空。
“小理,我知道有点不合时宜……”
庄理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窝在叶辞身侧,懒洋洋地问:“什么?”
“和我一起生活吧,长久地。”
第77章 有今生没来世
如果一个流浪汉带你颠簸到雪山下看向日葵花海,在星空下求婚,一枚拉罐扣戒指也没有,你会答应吗?
在南晴羡慕地说“浪漫死了”的时候,庄理浅笑着说,“因为是叶辞,你知道他给得起,所以才让人觉得格外浪漫。”
南晴乜了一眼,摇头,“亏你还是做艺术工作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过度剖析自己,把这些事情看得太明白,是庄理的缺点。也正因如此,庄理现在才能敞开自己,坦然面对自己的情绪和情感需求。
“但我会的,不管他给不给得起。”
南晴想了想问:“不过......他这是二婚,你们要办婚礼吗?”
庄理失笑,“这时候你怎么不说问题太实际了?我同事三次结婚,三次都举行了婚礼。”
“你那是在美国。”
“那我也去美国办婚礼不就好了。”
春节期间和南晴小聚,按摩院里闲话,庄理没放心里,结果最后真的决定去夏威夷举行婚礼。
一年时间里,和婚礼策划师他们沟通了很久,琐碎到庄理产生不想办婚礼的念头了。
恼人电话结束,瑾瑜很成熟地安抚法律上已成为她继母的女人,“一期一会,就这样放弃以后会后悔喔。”
“OK fine.”庄理抬头望天花板。
“你......”瑾瑜欲言又止。
“什么?”
“爸爸几时回来?我想我们需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关于什么的?”庄理蹙眉,狐疑地打量着瑾瑜,“你......不想去学校了?”
“What?”
“不会是交往男朋友了吧?!”庄理捂了捂唇,“那个打冰球的男孩?”
瑾瑜摊手,“Yeah,他是在追我没错啦,可我对那种动辄在冰上打架的一碌葛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跟读书会的会长交往也不会和他好吗?”
“所以是读书会的男孩?”
“天啊。”瑾瑜扶额,“我是想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偌大的客厅静得能听见室外风拂树叶的声音。
当初,叶辞让瑾瑜叫姐姐是跟着万克让的辈分,也没有契机改口,一直沿用下来了。如今再叫姐姐却是不合时宜。
庄理也知道这一点,可妈妈一词已成为瑾瑜很难释怀的结。
“阿姨......?”庄理出声说。
瑾瑜惊讶地说:“很奇怪啊。”
“为什么?”
“很生分。”
“......”
家庭会议没有召开,庄理觉得正经讨论这件事实在小题大做。
叶辞回来已经很晚了,身上烟酒气浓郁,他说和建委几个吃饭,酒是推也推不掉。
庄理拂开他扒拉领带、衬衫纽扣的手,帮他脱掉衣服鞋子,推着他进了浴室。
看见一池放好的水,叶辞转头,挑眉说:“你有事?”
“嗯......”庄理犹豫着点头。
叶辞倒进浴缸,从旁边地板捞起裤子,摸出烟盒,却是忍住了没拿出烟,“你说。”
庄理说了。半晌,叶辞玩笑说:“就按原来的也可以,我养两个女儿嘛。”
庄理把叶辞一下按进热水中。
最后瑾瑜还是依照习惯直呼庄理或者小理,有时也会忘记,想做点什么,撒娇耍赖的时候叫一声姐姐。
他们说这叫American style.
*
夏日来临,他们和一众亲友来到夏威夷,一座拥有迷人的海岸线与原始地貌的森林的私人岛屿,入住完美的度假酒店。
叶辞的母亲和胞弟坐私人飞机来的,叶家则有叶玲几位小辈出席。叶辞为婚礼所作的一切,庄理很感激,毕竟她和父亲断绝了关系,母亲又在服刑,只有妹妹小小一人到场。
叶辞说没什么的,他们的婚礼不讲庸常的规矩。想来也没有婚礼前夜还睡在一起的准新郎新娘。
“但是你真的要一个人?”
本来邀请了上司代替父亲一角,陪新娘走到新郎身边,但最后一刻庄理取消了这个计划。
庄理抱着叶辞的手臂,轻轻枕靠着,说:“嗯,我是一个人来到你身边的,一个人也没关系。但今后就有你了。”
*
熹微阳光从房间宽阔的落地窗玻璃照进来,蔚蓝色的海面上吹来清风,宁静而惬意。
婚礼后庄理和叶辞在小岛上住了半月有余,不要什么一路乘船到极地的蜜月旅行了,就在酒店的顶级网球场打网球,上山射击练枪,出海晒太阳。玩累了就在泳池边喝鸡尾酒,或者叫客房服务做按摩泡泡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