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电话打进来。
温凌看一眼，在看到是周瑜阳打来的时，立刻就给挂断了，原本平静了几分的心更加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捏紧了手机。
“失恋了？”傅南期慢条斯理地倒茶。
她有点被刺到，忍不住道：“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似乎没料到她还会怼他，他确实有些意外，叫来侍者上了几罐黑啤，给她开了两罐：“喝吧。”
平时她是不怎么喝的，此刻，心里被郁卒填满，她拿起一罐就往下灌。结果，难喝得她差点吐出来。
“跟马尿似的。想不通，你们怎么喜欢喝这个？”
“你们？”他微微挑眉。
温凌自觉失言，捧着罐头垂着头坐在那，不说话。
可过了会儿，又有些好奇，想起那日看到他跟周榆阳在一起，忍不住问起：“你跟周师兄熟吗？”
他也是周院士的学生，那应该认识吧？就是不知道关系怎么样。
“算不上熟，工作上有些来往吧。”他似是回忆了一下，道，“我出国早，他呢，也忙他的事情。”
“……这样啊。”温凌松了口气，卸下心房。
不熟就好，要是都认识，多尴尬。
第100章 平行世界06
温凌有点高估自己的酒量，喝了半罐，脸就肉眼可见地红起来。她很识趣地搁了，双手捧着脸降温。
对面，傅南期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干嘛啊？”
他没搭理，目光转向街道。
温凌觉得他有时挺客人，但更多时候有些骨子里透出的傲慢骄矜劲儿，比如此刻，他似乎不大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好像她的问题有多么傻一样。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我听师母说，你以前跟老师的关系很好啊，老师也很看重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出国？”
他这才回头，反问她：“你工作是为了什么？”
温凌被问到了：“……赚钱。”
他有些似笑非笑的，点一下头，倒也没有嘲讽她。
但是，温凌看他的表情就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有点意气上头：“不然呢？”
傅南期说：“路是自己走的，我觉得出国更合适，我就出国了。”
温凌：“可是，老师那样挽留你，他对你那么好，如果你出国了……”
“那是他的事情。而且，你敢说他挽留我不是出于私心？我承认他对我很好，也对我挺照顾，但是，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来的，我感激他，但不代表我会为了他放弃我自己追求的东西。”
温凌被他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声音，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他在她面前说得这么毫不留情，在周院士面前倒是一套一套的，态度永远那么强硬，话永远那么婉转又八面玲珑，真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她就学不来。
温凌竖起两根大拇指，摇一摇，又晃一晃：“厉害。”
傅南期幽幽看她：“内涵我啊？”
她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怎么会？真心实意啊。”
他冷冷一笑，相当讽刺。
雨停了，傅南期起身离开。他腿长，迈出一步等于她两步，她只能飞快加快步子跟上他，走得非常吃力。
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他慢一点，人家是老板，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睬她吧。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他回头瞥她一眼，后来就放慢了步子。
她跟得终于不那么吃力了。
走到前面广场上时，看到有表演节目的，温凌停下来，回头看，他也停了下来，她这才又转回头继续看表演。
看着看着就有点不对味，也不知道演的什么，好像是什么小品节目。她这人共情能力强，一下子就感觉眼睛湿漉漉的，止都止不住。
她感觉这样大庭广众地哭有点丢脸，忙垂头去抹，一抬头，发现傅南期在旁边看着她，动作当即僵硬。
他默默移开了目光，给她留了点面子。
温凌心里简直尴尬得快尖叫起来了，但还是忍着。
也不知道酒劲儿上头，感觉头脑发昏，人都有些站不稳。
他在旁边扶了她一下：“喝多了？”
她摇头，一双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没有啊。”
他也在看她，眼神是不信的。
不知道喝过酒的人有没有一种感觉，喝了后，感觉整个人很热，明明意识是清醒的，但就是忍不住多话，说很多很多平时清醒时都克制着不大会说的话。
比如关于周瑜阳和夏涵的事情——
“傅总，你跟夏经理熟吗？”
见她站稳了，他收回手。对于这个问题，只是略略皱眉就给了答案：“不算吧。”
“哦。”
“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什么问题？”
“你对她，好像挺有敌意。”
“有吗？”温凌惊了，心道，难道这么明显？
傅南期点头：“你提到她的时候，表情可不大对啊，提到周瑜阳的时候也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但是，意思也已经摆得很明显了。
温凌有种最后一条裤衩都没了的感觉，不过，憋了这么久的心事，此刻被人提起，倒也有几分想宣泄的出口。
她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她很喜欢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