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瑜阳和夏涵。
“怎么样，怎么样……”许宁歆喊了她两次，温凌才回神。
她茫然的表情让许宁歆愣了愣，循着她目光朝外面望去。不过，站她的角度有点看不清，她伸手去拉布帘。
这一动静，让外面正看婚纱样式的两人也朝这边望来。
四人的目光实打实打了个照面。
气氛像是凝滞了似的。
周瑜阳的目光落在温凌身上，好半晌才打了声招呼：“你们也来试婚纱？”
温凌点一下头，看看他，又看看她身边的夏涵，心有种麻木的钝痛。可是此刻，脸上也作不出任何该有的表情。
而且，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他的一切，早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许宁歆很快换了衣服，两人从侧门出去。
路上，她一言不发，许宁歆到底还是忍不住：“既然他都要结婚了，你就不要再想他了。本来你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也不合适。”
温凌不说话，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想什么。”
理智和情绪，总是很难把控的。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无数次告诉自己，周瑜阳不喜欢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可心里，有时还是会存有希冀。
这种妄想，好比是在自我肯定，她并没有那么差。
但是，这种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一刻，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扭曲的痛与恨意。哪怕极力压制，也无法压制下去的恨。
“我回去了。”她对许宁歆挤出一个笑容。
只有自己才知道，这个笑容有多么勉强。
在许宁歆的脸上，她看到了明晃晃的担忧。不过，许宁歆也只是安抚了两句就离开了，没有再叨扰。
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温凌才松了口气。
随即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
回到家里，她洗了个热水澡，到了晚饭时间，也只是煮了碗泡面。谁知，端面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连面带碗给摔了。
温凌简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去客厅里坐了会儿，冷静冷静。
电话铃声响起，是沈懿打来的，让她现在去她所住的公寓，拿一份资料送去公司。
温凌感慨这种时候都不让她休息，但是，谁让人家是领导呢？她只能收拾一下，打车去了她的住所，又拿着她批好的文件送去了公司。
这个点，整个楼层都差不多熄灭了。
一个人走在空荡又昏暗的走廊上，她感觉有点恐怖，不由放轻了脚步。
好不容易抵达尽头的办公室，她深吸口气去叩门。
“进来。”傅南期在里面道。
温凌意外他今天竟然在，往常大多时候是傅平帮他处理一些日常公务的。
进去后，她发现他端着杯咖啡从休息室出来，应该是准备回去了，忙把文件递交过去：“沈总让我送来的。”
他接过来，摆摆手，示意她去旁边坐一下。
温凌在旁边的会客椅里坐下。
他批改很快，合上文件后，朝她瞥了眼。
她的表情有点茫然，拄着头弓着腰坐在那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傅南期挑眉，松了松领带：“想什么呢？”
温凌回神：“啊？”
他把叠起的文件搁到一边，起身：“问你在想什么。”
温凌连忙起身跟上：“没什么啊。”
傅南期目光在她身上匆匆一过，落在她失魂落魄的脸上，不动声色收回，走了出去。
跟着他走出大楼，温凌回过神来时，已经走离公司很远。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
那时候，那就是一种本能。
就好像这样跟着一个人，总不至于迷失了方向一样。
走了会儿，她没注意他已经停下来了，一头撞到他背上。傅南期回头看她，颇有些无奈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干什么”。
温凌揉了揉额头，干笑：“对不起，傅总。”
“有心事？”
温凌摇头：“……没有啊。”只是，在他专注的目光里有些局促，他的目光太有穿透力，让人不敢长久跟他对视。
后来他们在街巷尽头一家牛肉馆坐下，什么都没点，点了无尽牛肉和两碗汤。
温凌还是第一次知道牛肉可以按斤来卖，而且，价格可比她老家那儿便宜多了。
她摸着下巴思忖了会儿，好奇道：“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食量很大啊？”
“什么？”他哭笑不得，给汤里加了一勺香油，推到她面前，“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牛肉盘：“不是吗？都按斤卖的。”
“你去别的地方，也有这样卖的，根源在于肉产自哪里，产量多少，跟食量关系不大。”他也给自己加了点。
温凌还是有些狐疑：“真的吗？”
他点一下头。
温凌抿了抿唇，好吧，她姑且相信了。
傅南期看她一眼，女孩垂着头，努着嘴，虽然没反驳他，眼睛里反叛的意味很明显。
他定定看了她几秒，忍不住笑了笑，给她夹了几块牛肉：“心情不好就多吃点吧，我瞧你你太瘦了。”
温凌微怔，吸了吸脸颊，看他。
他并不躲闪。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撞，他神色坦然，她渐渐就有些招架不住，忙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