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他噙着笑，多看了她一眼。
不过，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没发现，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以前对她很好，她一度觉得他是喜欢自己的，谁知道，后来他跟夏涵在一起了。你说，他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那个女孩子，还是，曾经喜欢过，觉得夏涵更好？又或者，是家世等其他的原因……”
傅南期略一沉吟，说：“不是当事人，不予置评。”
温凌幽怨地看他一眼。
傅南期轻笑：“不过，人生在世，选择是权衡了各方面的结果，也不能一概而论。”
温凌有点被安慰到，点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谁知，他下一句又淡淡道：“但是，他们都快结婚了，那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你那位朋友啊，还是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温凌：“……”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她心里怄的很，但是，又没办法明说，只能道：“谢谢了。”
傅南期送她到楼下，两人告别，温凌上了楼，把旧衣服拿去阳台准备洗，然后就看到他在楼下的身影，单手插兜靠在宾利车车门上。
两人此刻的目光对上，她手里的衣服都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缘故，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这才转身上了车。
直到车子缓缓没入夜色、驰离，温凌心里才升起一个念头——他是确定她安全上楼后才离开的吗？
心里忽然有些暖。
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就算是周瑜阳，也不过是看到她偶尔发朋友圈的悲伤表情包时微信里询问一两句罢了。
这是第一次，她真的感觉到自己被人关心的感觉。
晚上搞文案策划，温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发了张朋友圈。然后，她发现他也发了一张，也是一杯咖啡。
她朋友圈人不多，两张照片就这么紧挨着，像是心照不宣似的。
昏暗的夜色里，她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在他那条下面点了个赞。
然后她就认真工作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工作快结束时，她又翻了翻朋友圈，结果发现他也在她那条动态下点了一个赞。
温凌看着动态很久，转头去看窗外的夜。
夜空下繁星点点，像细碎斑斓的钻石散落在黑色的瓷盘里。
快工作完的时候，温凌发现傅南期给她发了条短信，问她：“还没睡？”
她把整理完的资料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并回：“在认真工作。”
“工作就工作，还特地加个‘认真’？”
隔着屏幕她都听出调侃了，打字的速度缓了一拍，这才回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工作。”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认真回答这种玩笑话，那边没有下文了。
温凌看着没有再发来的消息框，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正打算去洗漱，傅南期发来了视频电话邀请。
她怔了下，才接通。
视频里，他英俊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远了点：“……傅总，你还没睡吗？”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给我发视频通话？
不过，这话问出来多少会有点暧昧，让双方都陷入尴尬的境地。
镜头里，他似乎刚刚洗完澡，上身只穿着一件棉质的内衫，头发湿漉漉的。跟平时不同，还戴了一副眼镜，应该是在工作吧。
“你不也没睡吗？”他回她。
“……这就准备睡了。”
“心情好了？”
她停顿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刚才在路上的事情，点点头：“嗯，谢谢你。”
“不谢。以后要是心情再不好，就多吃点东西吧。”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变胖吧？”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他的表情有点忍俊不禁，看了看腕表，没等她开口道，“不聊了，我还有事情，你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对了，你一个人住？晚上记得关好防盗门。”
“嗯，好的。”
他没别的话了，把电话挂了。
温凌看着黑屏的手机，心里说不出的熨帖。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很体贴。至少，这一刻是的。
他们没有利益纠葛，也没什么别的羁绊……硬要说有什么关系吧，也就是师出同门了。他对她的关心，至少超过了那些曾经关系不错的人。
温凌想了很久，拿出手机，手指一直滑到最下面，停在了那个“周师兄”上。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然后点进去，删除了他。
删完后，她丢下手机就冲去了浴室。
水流顺着面庞缓缓滑下，她闭着眼睛，任由眼泪和水流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有些事情，确实应该过去了。人家都快结婚了，她在这边胡思乱想还有什么用？痴心妄想，自取其辱而已。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
翌日，温凌照常去上班。
等电梯时，傅平从后边过来，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多停留了片刻。
温凌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佯装低头揉了揉眼睛，道：“早啊。”
“早。”
“……傅总今天没来公司吗？”往常，他都是跟着傅南期一块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