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的是虾仁炒饭,她把自己那份吃了,给傅南期留了一半。
傅南期回了时,她已经在擦嘴巴了,把剩下那份推到他面前。
“不了,我吃过了。”他摘下领带坐到她对面,先笑了一下,“闹什么别扭呢?苏闻舟都跟我说了,那个秘书是傅平招的,本来是用来处理人际关系的,这方面,女性比较擅长,不过,我已经把她调走了。”
他一句话,把她接下来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温凌眨了眨眼睛,看向他。
他目光坚定,还有那么几分无奈,摊摊手:“我都没见她两次,你犯不着为了一个路人跟我吵架吧?还是你觉得,我闲到要找小蜜的地步?还是我脑子不正常,找个小蜜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人说闲话?”
温凌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种道理。他就算真要找,不会给人留话柄,让人说闲话。
可是,她嘴里不愿意承认:“谁知道是真是假。”
他就不说什么了。
看她的表情,他已经能确定她不怎么生气了,就是嘴巴硬,不好意思。
傅南期笑了笑,不说她了,去了房间换衣服。
温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有点气了。他不继续安慰她一下?
这种想法在他换完衣服出来时,又打消了。他说:“走吧,出去走走,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要听解释,要我哄你的话,我好好哄一下,傅太太。”
她半是红着脸半是别扭地站起来,跟着他出了门。
到了外面,温凌问他要去哪儿,他只是带着她在路上闲逛。
一开始她还蛮烦躁的,后来走着走着,仔细在脑海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捋了一遍,也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干脆欣赏起了风景,不吭声了。
她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吃了,撇下他跑过去买了一串,回来时发现他就站在她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温凌动作慢了半拍。
“不生气了?”他问她。
温凌说:“我生什么气?不是你给我添堵吗?”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大方承认了:“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然后,别的多余的辩解一句也没有。
温凌反而愣了好几秒,表情变得极为尴尬。她下意识低头咬了口糖葫芦,结果被甜到了。
她皱着眉,咬碎了一颗山楂,嘎嘣嘎嘣咀嚼着,咽了下去。
他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
温凌怔了下,看向他,看到他笑了笑,把叠好的帕子放入她空着的另一只手掌心:“自己擦,多大的人了。”
她感觉脸有点烧。
回忆一下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有点无厘头,归根究底,是时间和异地造成的不信任。但是,等她冷静下来想一想就想明白了,这人还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
当初的简宁舒不美吗?
倒追了他好几年,他也不喜欢她。
当然,简宁舒也不是什么善茬。他这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简宁舒当初一心一意帮助他,不是暗地里使绊子勾结傅宴,吞并紫光的股份,他也不会那么狠。
他这人,对于旧人还是挺好的,只是对敌人狠。
也许,她应该信任他更多一点。
但愿时间能证明一切吧。
无论如何,她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一点也不后悔。
第94章 番外之执子之手
其实,有个问题一直埋在温凌的心里——傅南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傅宴,也从不询问关于她和傅宴的过往。
一开始,她觉得是他大度,不在乎这些。
后来觉得不大对,他这人其实根本算不上大度,有些事情计较得很,谁跟他过不去,他比任何人都要反击得狠。
从来不提这件事,更像是有意在避开似的。
他真的从来不在乎吗?
温凌不知道,也不好意思去问。
这个问题,就一直埋在她的心底,直到有一天,被点了一簇火苗,然后轰然炸开。
那是婚后很多年,她再一次见到傅宴。
那天,天气很好,她因为会议晚点,不能去接傅岭,就让班主任帮忙照看一下,说自己晚半个小时再过去。
等她结束工作过去后,她没有找到孩子,班主任说,是孩子的叔叔把人给接走了。
温凌当时还蒙了一下,以为是傅平把人接走的。她打了电话给傅平,结果他说,他压根没有去。
温凌当即就急了。
傅平在电话里安慰她,然后马上就赶了过来。人总是关心则乱,她六神无主烦的不知道怎么办时,傅平去询问了班主任,又调了监控,说是傅宴带走了孩子。
温凌第一时间是懵,然后才马上打电话给傅宴。
还以为他要搞什么花样,电话只响两声就接起来了,语气也很客气,说在街角的那家冰淇淋店等她。
温凌和傅平过去后,画面倒是跟她想像中不大一样,挺温馨的。
傅岭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捧着一个冰淇淋桶吃得正开心,傅宴拄着头在旁边望着他,唇边含笑。
他头发比以前稍稍长了些,穿一件牛仔外套,看上去更显年轻,笑容也很明媚灿烂。
温凌的脚步停下,在原地等了会儿才过去。
“你来了?”他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指了指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