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楚嵘嗤之以鼻:“就算他不做那些,皇位也不是你的!别忘了你前头还有一个太子亭,你……”
“闭嘴!楚何亭那种人,我想要他死简直易如反掌!”
楚嵘皱眉看他,沉声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楚何渊听了这话,倒是收起了那副暴躁的怒意,冷冷道:“楚嵘妹妹不必急着给我扣帽子,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
“放心,我给荆阴王递了消息,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被关回屋子后,楚嵘靠着墙休息了一阵,等恢复些体力,她开始思考这件事。
金鸿一定是前天晚上就被控制起来了,至于他目前处于什么处境,楚嵘不得而知。楚何渊应该是想利用金鸿把她骗出来,再找机会把她敲晕带走。可惜的是,昨天中午之前,她一直在荆阴王府,他找不到机会下手。
昨日她因为担心金鸿去了金府,误打误撞地踏进了楚何渊的圈套,把自己给搭上了。
什么沈去秋,她猜的果真没错,就是为了制造恐慌,好让他们的注意力放在沈去秋封侯的事儿上,而忽略了旁的。
沈去秋不过是棋子,可他们却当真了。
楚嵘后悔自己怎么不早点想通,但凡她再警惕些,昨日她连金府的门都不会进。
楚何渊说的很快,真就是很快。当天晚上楚嵘便见到了尉迟渡。
他相当听话地只身前来,由楚何渊派人划小船将他接到了这艘船上。
那时楚嵘饿得难受,正低着头忍耐,房门嘎吱一声开了,从外头进来几人。除了尉迟渡,还有楚何渊以及几个侍从。
楚嵘一见到他,鼻子涌上来一股酸意,眼睛跟着就红了。
“尉迟渡……”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向她走过来,将她从上到下查看了一遍,除了脸上有些红肿、身上还有些湿气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外伤。
“看也看过了,现下可以放心了吧?”楚何渊没有耐心等他回答,语毕便命人搜了他的身,后绑了他的手,将他踹翻在地。
楚何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荆阴王好胆量,果真没有带任何凶器。”
尉迟渡只道:“什么时候放人。”
楚何渊耸肩道:“别着急嘛,你看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谈也不迟。”
说着他还真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走了。
门上印着两重人影,应当是楚何渊留下的守卫。
楚嵘等了一阵,确认楚何渊不会返回后,一个没绷住,眼泪滴滴答答地就流了下来。
她边哭边往尉迟渡那边挪过去,一头扎在他肩膀上,“他让你来你还真来啊,你不要命了啊……”
尉迟渡侧首,往她耳边靠了靠,道:“你没事就好。”
楚嵘听了这话,眼泪闸子是彻底被打开了,哽咽着一词一顿道:“我能有、什么事儿……现在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
尉迟渡笑了一下,像个没事人。
“你笑什么……”楚嵘哭够了,登时觉得被楚何渊吓哭有些丢脸,慢慢吞吞地从尉迟渡身上起来,凑到他耳边,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起来,我们背对背,我先把你的绳子解开。”
第73章 尘埃
楚嵘被绑着手腕,行动很不方便,摸索了半天才解开了尉迟渡的绳子。
尉迟渡替她解开了绳子后,楚嵘松了口气,甩了甩她僵硬的手。
忽然想起什么,楚嵘立刻牵过尉迟渡的手,忧心道:“我听楚何渊说,你的手受伤了?”
他左手小臂处果然有一处伤口,被随意地包扎了一圈,隐隐可以看到血色。
“怎么没好好包扎?”楚嵘心疼地吹了吹。
尉迟渡将手抽了回来,小声道:“不碍事。”
楚嵘气得又把他的手牵了过来,搭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道:“这怎么不碍事了?你别动,我替你重新缠一下。”
尉迟渡拒绝不过,由着她去了。
纱布完全解开后,楚嵘愣在了原处。不是因为伤口有多狰狞,而是——伤口上搭着一块刀片。
那刀片藏在伤口与纱布之间,躲过了楚何渊的搜查。只是缠得太紧,伤口外头又多了一圈刀片的痕迹,淡淡渗出一些血来。
“你疯了?”
“……”
“这要是不小心扎进手里,你……?”
“……”
“我还道你怎会不做任何准备就上船,做倒是做了,但你这???”
尉迟渡一言不发地把人搂进了怀里。
“……”楚嵘心口一涩,回手抱住了他。
二人静默了很久,楚嵘才推开他,把他的手重新按好,仔仔细细地给重新包扎了一遍,“下次断不可再这样乱来,你听见没?”
“……嗯。”
“怎么听上去不情不愿的?”楚嵘气呼呼道,在纱布上打了个结。
尉迟渡垂下手,纱布隐入袖中,看不出已重新被包扎过。
他取过旁边解下来的绳,取过刀片,在上头划割了起来。两条绳子皆是如此,划到适当处便停下手,约莫是用力便可以挣开的程度。
楚嵘盯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黑暗中,尉迟渡的双眸格外清亮地望了过来,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