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利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怎么回事?”
“车祸。”
苏东东坐在隔壁的位置举着一本英文版的《基督山伯爵》,听到这里不由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人?”
陈佳茹坐在一旁恶狠狠地咬着红唇,“他羡慕宋昌找了我当老婆,一天到晚没少在宋昌耳边怂恿,宋昌本来不知道我家的情况,也就是他说多了,宋昌才察觉,我本想着等生完孩子再弄个我家一夜暴富的假象。”
苏东东犹疑地问,“骗人不太好吧!”
陈佳茹就跟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苏东东,“坦白才是婚姻的致死剂,谁坦白谁就输,谁坦白谁白痴。”
呃……
陈胜利找宋昌的目的很简单,最近他被警方和保险公司盯得紧,这些行为也没有避人耳目,别有用心的人一渲染,他就成了最大的嫌疑犯,不仅公司找他谈话,岳父岳母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为了摆脱困境,他需要一些人给他做人格担保,虽然不具法律效应,但多少能改变口碑。
听到这里,宋昌沉默了,其实他对陈胜利也不是很了解,自己一心钻研IT,人际上其实很白痴,不然结婚那么久都没发现佳茹其实是富人家的女儿,但是说到陈胜利这个人,宋昌记得同事曾提醒过他,让他不要跟对方走得太近,佳茹也这样说过。
想到佳茹,宋昌就是一阵揪心的痛,于是开口婉拒,“我们并不是很熟,虽然人格担保不需要付出什么,只是到警方和保险公司那里做个笔录证明,但是,正因为如此,我觉得需要更慎重一些,这件事,我回去跟岳父岳母商量一下再说。”
陈胜利的脸色就有些冷了,他撩起眼皮盯着宋昌,“佳茹的父母还认你吗?把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给弄没了,他们还会一如既往地对待你?”
宋昌气得脸色发白,几次想发火都压抑下去,“佳茹的死是意外,我当时……”
“社康。”
宋昌突然一愣,陈胜利勾起嘴角,“社康李思思小姐关于人身保险的课程下周有新内容,里面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陈胜利留下一张名片迅速离去,宋昌冲着陈胜利大吼,“我不会去,还有,佳茹不是你能喊的。”
一直忿忿不平的陈佳茹不知什么时候平静下来,坐在沙发上发呆,苏东东喝了一口意式浓咖,趁人不注意又吐到烟缸的咖啡渣里。
“他有事瞒着我。”
苏东东正在喝水漱口,模糊地说道,“你不是说谁坦白谁白痴,怎么倒他身上就不行了?”
陈佳茹美目一横,“你懂个屁,难怪齐天大圣。”
“猴子它招你惹你啦?”苏东东不干了,想她纵横江湖数十年,如今荣归故里,菜市场周围的父老乡亲哪个敢说她年纪大不结婚,一出门,伯伯婶婶们全都夸她爱学习,勤奋孝顺。
宋昌颓败地坐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一个更加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苏东东侧后方走过来,直接在宋昌面前坐下,他轻轻倚着沙发,全身放松,姿态中透露出霸道却不言而喻,一瞬间就掌握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我叫顾西,业辉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陈胜利很可能牵扯到杀妻骗保案件,我们调查跟踪他很久了,他能在这么敏感的时期联系你,想来不是关系很好,就是你们之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昌不是一个反应迅捷的人,但作为IT精英,还是很容易抓住话里的主要含义,经过先前的慌乱,他很快镇定下来,“律师似乎没有调查资格吧,不过这没什么,你想了解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十分坦然。
顾西盯着对方,像一头慢慢围猎的野兽,“我想知道你不知道的那部分,宋先生有勇气分享吗?”
宋昌抓起水杯一扬而尽,脸上也出现几分狠色,“你想知道什么就去找侦探吧,我奉陪到底。”
顾西突然向后靠去,全身释放出放松甚至是慵懒的姿态,宋昌也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却听,“我有你们刚才对话的录音耶,想必警方和保险公司对那个社康很有兴趣,我记得陈胜利妻女的保险并不是买在这家,而你买给陈佳茹的保险也不是这家,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给不是他家顾客的两个客户分享知识,我很好奇,这种知识是不是只有高级会员才享有资格,那么……你们是怎么获取这个资格的,杀妻证道吗?”
卧槽,苏东东简直要鼓掌了,当初顾西说这几个字,她还以为对方胡乱开口。
宋昌一瞬间就溃不成军,他眼神胡乱地四下观望,“你刚才坐的那么远,根本不可能录音。”
顾西突然侧过头朝苏东东招了招手,“她是我安排的,当然,这里还不止她一人,不仅有录音,还有人亲耳听见,这些在法庭上都是有效证据。”
宋昌再也支持不住,全部交代了,李思思办的这个人身保险培训课程,说白了有点像传销,宋昌听了几次课觉得没意思就准备退出,这时候被陈胜利给拦住了,之后,陈胜利就带着他上了VIP课程。
没多久,宋昌发现这个VIP有些古怪,表面上看好像都是劝大家为家人身体健康着想,购买人身保险才是真正的爱护家人,但是他总觉得话里话间好像都在暗示大家,你家人会早死,之后他就再也没去听了,陈胜利又劝过几次,他都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