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了还不行吗……”
感受到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盛枳神色一冷，不高兴了。
又是这样。
上次这人也是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搞得她好像才是那个蛮不讲理的人。
“我请你吃东西行么。”
女生低着眉眼，语气越发委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走神了才会撞到你。”
有几个跟女生玩得好的人围了上来，盛枳掀起眼，嗓音淡淡的。
“演够了吗？”
“我……”
没给女生开口的机会，盛枳径直打断了她。
“戏瘾这么大，奥斯卡不给你颁十个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盛枳。”
旁边的女生先前走了一步，气势凶猛。
“上次本来就是你的错，不道歉就算了，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盛枳眉头一挑，没搭腔，说话的女声更来劲了。
“你别以为大家让着你是怕你，那是懒得跟你这种人吵！就你这样的脾气，得罪的人都能绕着三中跑一圈了，今天是我们不跟你计较，以后看你会不会被人追着打。”
“追着打？”
盛枳听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望着对面三人，语气轻飘飘的。
“我估计你们会比我更快体验到，要试试么？”
知道盛枳练过几年散打，三人有些怂了。
班上的人也只是远远地望着，没人敢插手管。
这不引火烧身嘛，傻子才管。
盛枳故意抬了下手，吓得对面三人猛地一缩。
她挑眉，笑得张狂，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怂逼。”
“……”
单疏岚上完厕所回来，看到班上一团混乱时，有点懵。
这场混乱源于四大组有个女生，她趴在桌上，不知道在哭什么。
单疏岚下意识地往盛枳那边看了一眼，看见这小祖宗一脸不耐烦，心里暗想完了。
指定是盛枳惹哭的。
单疏岚顺手拉住身边的人，一了解，发现事情果然是她猜测的那样。
她走过去，在盛枳身边坐了下来。
“火气这么大，吵架怎么还带动手打人的。”
“打个屁。”
盛枳冷嗤一声，“我刚一抬手人就吓哭了。”
“吓哭的？”
听到女生哭得伤心的声音，单疏岚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操，就这点胆量还在你面前装腔作势呢？”
盛枳扯了扯唇，没说话了。
耳边的哭声闹得她有些心烦，正想站起来出去，上课铃响了。
女生终于没再继续哭了，也算件好事。
本来这件事应该是个小插曲，很快就能过去。
但让盛枳没想到的是三人成虎，最后越传越离谱。
等晚自习下课时，已经衍生出来了好几个版本。
什么高二289班盛枳喜欢一个男生，跟那男生喜欢的女生打了起来，还有更离谱的，说她把人打进了医院。
这事已经够离谱了，可当这个问题从程砚南口中说出时，盛枳只觉得十分荒唐。
“所以你也信了？”
“没有。”
盛枳有些不高兴，“没有那你还问我。”
闻言，程砚南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侧身望向盛枳，语气满是无奈。
“吱吱，你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盛枳一愣，仔细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好像是——
“我听说你跟人闹矛盾了。”
“嗯。”
“为了喜欢的人，腿都打破皮了？”
想到这，盛枳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抬头望向程砚南。
“你怎么知道我腿破皮了。”
“我问过单疏岚了。”
程砚南语气淡淡的，他在口袋里掏着什么，用下巴撇了撇旁边阶梯上的平台。
“坐上去。”
盛枳眼神微愣，哦了一声，乖乖地坐了上去。
小腿抚上一阵微凉的触感，她看见程砚南半蹲下来。
他眉眼低敛着，下颌线顺畅流利，骨节分明的手指把她的裤腿挽了上去。
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小腿蔓延开来，盛枳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
潭州的秋季白日里算暖和，到了夜里却吹着一股凉风。
他们走得比较晚，校园已经空了，没什么人。
顺着昏暗的路灯，视线所到之处皆是泛黄、金灿灿的树叶。
风一吹，树叶忽的被拨乱，四处散开。
“不打算跟我说说么？”
程砚南嗓音温润，带着一股寡淡，盛枳撇了撇唇。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都从单疏岚那听到了嘛。”
“不一样。”
盛枳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却听到他说了一句。
“比起别人，我更愿意听你说。”
盛枳神情一怔，她下意识回过头去看程砚南。
而程砚南也在这个时候贴好了创口贴，两人视线交汇。
谁都没开口说话，气氛安静下来。
耳边只能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盛枳沉溺在程砚南温柔的眼神里。
一下竟不知。
风拨乱的到底是树叶……还是她的心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喜欢程砚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