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萤说完这句话,就微微低头,红唇还没咬上烟头,细长的女士烟就被陈时礼拿走了。
男人手指修长,指骨漂亮,皮肤透着冷白,不经意一瞥,手背上还有淡淡的青筋。
“干嘛?”
“少抽点。”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许萤手中的烟被抢走,她眼皮一掀,视线落在陈时礼身上。
男人指尖夹着她的烟,“你现在这样,少抽点烟比较好,而且你烟瘾太大了,需要控制一下。”
“你管得太多了。”许萤靠着枕头,随手扯了朵厄瓜多尔,她捻着纯黑的枝干,酒红的指甲轻轻摁着,一黑一红有着说不出的诱惑。
她扯掉一片花瓣,“不是有话跟我说?”
陈时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许萤这次确实玩得有点过,摔得身上发紫不说,还把半边手脚搞得轻微骨折。
“我听说你最近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兴趣?”他看着许萤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俨然脱离世俗。
其实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现象。
许萤满不在意:“玩腻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洁白的被子上落了七八片纯黑的花瓣,全是被她薅下来的。
陈时礼看着她,“游戏人间腻了,所以就开始玩命?”
“都说了是意外。”许萤觉得陈时礼跟陆鹤一样啰嗦,振振有词道:“而且,无聊就该玩一些刺激的。”
“刺激的?”
“不然呢?”
陈时礼故作沉思,半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语出惊人道:“那你想跟我玩吗?”
许萤扯花瓣的动作一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陈时礼说这话,像是在暗示她。
于是,她表情一言难尽,并说了句经典台词:“陈时礼。”
“你好骚啊。”
“......”男人已经习惯她偶尔表现出来的分裂行为,平静道:“你不是说无聊吗?”
许萤睨了他一眼,视线上下打量,“我现在是觉得无聊,但是你已经被我开凿得差不多了,玩起来没意思。”
陈时礼对她太过千依百顺,而且温和知礼,时间一久其实挺无趣的。
她喜欢刺激,爱玩,永远屈服于新鲜感。
陈时礼坦然接受她的目光,长腿交叠,姿态矜贵,闻言,微微挑眉,“你确定?”
第89章 番外(3)
许萤看着他眉目间流露出来的小动作,有那么一瞬开始怀疑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
不过,好像也不能这么想。
他本来就不是纯粹的谦谦君子。
许萤用看透的语气说道:“别以为你欲擒故纵,我就会上当。”
“玩一玩,你就当解闷。”他气定神闲道:“还是说,你在害怕?”
“我害怕什么?”
“怕玩着玩着就对我动了真感情。”
许萤发誓,许久未见,陈时礼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她嗤笑,戳穿他:“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知道。”陈时礼见她已经薅完一枝厄瓜多尔,床单上满是扯落的花瓣,他伸手从花束里又抽出一枝,指尖捻着枝干,玫瑰朝她,手腕倾斜,然后递给她。
“反正你现在无聊不是吗?权当解闷吧。”
许萤看了眼递给她的黑玫瑰,抬眸,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时礼。
或许是她近期陷入无欲无求的状态,急需打破这种无聊的局面,又或许是被男色所惑。
半晌,她伸手接过那枝花,两人离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许萤拿着花枝末尾,用黑玫瑰轻轻挑着陈时礼的下颔。
调侃道:“那就再玩玩呗。”
许萤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躺病床上也不老实。
陈时礼眼皮微耷,一双深邃的眼眸敛去所有的神情,变得幽深且难以捉摸。
旋即,男人低头,薄唇顺势轻吻微卷的黑玫瑰,清冷禁欲与暧昧涩气交织,好似他亲吻的并非一枝单纯的玫瑰,而是许萤。
因为,她的腰侧一直纹有玫瑰刺青。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开始蔓延,许萤看着他这副模样,蓦地觉得心痒痒,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她的心尖。
见惯陈时礼那副温润君子的样子,现在他乍然间改变,倒是勾起许萤的兴趣。
“砰砰砰-”
突然,病房外有人大力敲门,意外闯入的声音直接碾碎屋里旖旎的气氛。
隔着一道门,玻璃窗口上露出两道身影。
一道是盛长决,一道是蒋晟。
两人一个赛一个阴沉,眼神恨不得把陈时礼给刮了。
他们就知道这老阴逼不是个好东西。
陈时礼起身去开门,不知道是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还是什么,盛长决和蒋晟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有股正宫散发出来的气息。
许萤漫不经心地把玩刚刚那支黑玫瑰,扫了他俩一眼,“你们怎么来了?”
盛长决:“听说你出事了,我这不是赶紧推了会议赶过来看你嘛。”
蒋晟:“你都把自己玩进医院了,我当然担心了。”
两人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恨不得把对方给比下去。
陈时礼知道他俩都是目的心很强的人,一旦看中就绝不轻易放手。
他从果篮里拿了颗苹果,握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削皮,末了又切块装盘,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自然地喂到许萤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