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这是不是又是一场庄周梦蝶呢?
“暨叔,我……没事,就是头疼……”
“怎么突然头疼了?”
“嘉誉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暨和北赶紧抓住他肩膀,大掌揉着他眉心,催促应奇正开快点。
又给丛琦去了电话。
从小区到医院十五分钟的车程愣是只花了十分钟,一到医院,应奇正赶忙背起嘉誉。
暨和北也快步跟在身后。
步子一迈快,腿的问题就暴露出来,耷拉着脑袋的陆嘉誉终于确认脑袋里的记忆是真的,他的意识已经从大宝身上出来了,现在也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生活。
自己如今才十多岁,暨叔也比自己看到的年轻一点,最明显的区别是,暨叔的腿……
半个小时后,陆嘉誉彻底清醒。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和记忆中的走向变得不同。
记忆中,他没有改过姓,而现在他已经成了丛嘉誉。
只是不知道哪个节点开始发生的变化,妈妈竟然果断选择了离婚,没有耗费时间跟陆城纠缠博弈。
事实证明,跟陆城抢夺产业并不是她擅长的事,如今的她比上辈子快乐很多,而且,还再次遇到了暨叔。
“暨叔……”
暨和北坐在病床前,眼神关心:“我在。”
“我妈呢?”
“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丛琦接到电话一刻没敢耽误,下了车一路狂跑。
这会儿急咧咧冲进病房,扑到床前,摸着孩子额头气喘吁吁问:“儿砸,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呢,贫血了还是怎么回事?吓死妈妈了。”
“妈,我好了,什么也没有。”
“你懂什么叫好还是不好?”
丛琦急促的喘着气儿。
扭头问暨和北:“医生怎么说的?是什么原因引发的?”
“查过了,没大碍,医生说孩子一刹那紧张过头,就晕了。”
丛琦闻言,眼睛瞪得老大了。
一副“这么邪门”的表情:“……还能这样?”
暨和北点头。
“让嘉誉在医院住两天,观察观察。”
“嗯。”
丛琦其实担心是上次打架留下的后遗症,不过孩子该训还是得训:“丛嘉誉你今天干嘛了,有什么事能激动到头疼晕倒?你不会偷偷闯祸了吧?”
闯祸的可能性很小,可丛琦实在想不到别的情况。
丛嘉誉抿嘴,无奈地喊了声:“妈~~~”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精神不济才眼前发黑。”
丛琦将信将疑:“那你昨晚都在做什么?难道迷上什么电子游戏了?我告诉你哦,玩可以但得安排好时间,不许没日没夜玩上瘾。”
“嗯嗯~~~”
再次听到妈妈训斥的声音,丛嘉誉怀念得眼眶泛红。
“妈,你跟暨叔别担心,我感觉自己挺精神的。”
怕母亲还揪着自己念叨,他立刻转移话题:“妈,上次王彦明叫小混混找我麻烦,原来是暨叔路过帮了我,我们好有缘啊。”
“是吗?”
当时她到医院时,好心人缴了住院费早就离开了。
她打听了半天都不知道谁帮的孩子,没想到竟是暨和北。
这世上的缘分真是不可捉摸。
可之前两人怎么没提过呢?
看出她眼底的困惑,暨和北解释:“我只动了嘴,送嘉誉来医院的是应助理,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应助理。”
“哦~~~~”
难怪!
丛琦恍然大悟。
“让郑阿姨煲点清淡的汤送来。”
“妈,你跟暨叔真不回去啊?”
“回什么回,我守着你。”丛琦侧身看暨和北:“你回去休息吧,一个人守着就行了。”
暨和北伸手,两人手紧紧牵着。
“回去了我还得担心你们,不如一块守着。”
“行。”
两人都选择留在医院陪孩子,丛嘉誉开心又无奈。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毛病,可妈和暨叔就是不放心。
在医院住了两天,再三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一家三口终于回家。
暨和北的行李还没收拾,郑阿姨想帮忙,丛琦让她放着别管。
等回到家,两人才开始整理。
他的行李不多,除了工作用的笔记本,便是几件常穿的衣裳。他叠,她放,他的所有衣物只占据了衣柜的十分之一不到。
丛琦望着衣柜里只占据了一个角落的衣服,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你东西真少,物质欲这么低吗?”
衣服少,配饰也少,一块手表看得出来戴了好多年了,真是好养活。
暨和北合上箱子。
起身走到丛琦跟前,抱住她:“等你给我买,好不好?”
“不买。”
“琦琦。”
“老婆~~~”
“……”
老男人撒起娇来真叫人难以抵挡。
尤其是他还长得跟小伙子似的,让丛琦仿若同时拥有跟成熟男人和俊俏小伙谈恋爱的双重感觉。
“买买买,全给你买。”
丛琦嘻嘻笑着,捧着他脸像哄小孩似的用力亲了几下,每一下都发出“啵”的一声。
两人闹得开心,把前来找他们的丛嘉誉给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