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流程太多,累上一天你的腿——”
“别把我想得太脆弱,又不是爬山攀岩打球,能伤到哪儿去?”
除开出门在外,平日里他听从丛琦的建议更多时候选择轮椅代步,但并非意味着他就不能好好的体面的出现在人前。
如今他已经习惯了假肢。
也很注意训练小腿残肢的肌肉,按照医生嘱咐做幻足的伸和屈训练,可以说,生活中大部分时候没有影响。
他甚至能抱着丛琦爬楼。
何况,外人不知道他截肢过。
暨和北也不愿意给人残疾的印象,更不愿让丛琦被人笑话结婚太随意太磕碜。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值得拥有这世上最盛大的婚礼,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他要告诉所有人,从今以后他才是丛琦的丈夫,他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对,没有了陆城丛琦只会过得更好,更幸福。
作为一个男人,暨和北承认,他的追求就是如此世俗肤浅。
“真的没问题?其实我觉得我们自己幸福就好——”
“你不愿昭告天下,给我一个名分吗?”
暨和北幽幽问道。
“妈,名分还是很重要的,为了暨叔,你别嫌麻烦,别的你都不用管,交给我和暨叔,你负责美美出席婚礼就好。”
丛琦:“……”
“父子”俩对婚礼的执着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奈松口:“行吧,二对一,听你们的。”
她一松口,那两人已经拿着笔记本研究婚礼要弄成什么样了。
别说,讨论事时,两人还挺有父子样儿的。
丛琦笑容满面。
摇摇头起身去给两人拿水果。
郑阿姨听到雇主要结婚的消息,心里忐忑:“丛小姐,你结婚后还需要我来做事吗?”
“当然。”
“你干你的。”
郑阿姨松了口气,还以为雇主结婚了会回归家庭事务呢。
毕竟这个家其实没大到必须请阿姨的地步。
郑阿姨是不想换雇主的。
丛琦母子俩待人宽和,没有苛刻的要求,工资也给得不低。
事少钱多,不像某些雇主特别严格的要求保姆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她在这里做得很轻松,听丛琦依然请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用操心换雇主的事,郑阿姨心情开阔。
真心实意跟丛琦道喜:“丛小姐,你一定会幸福。”
“谢谢。”
丛琦大大方方回应。
结婚的事在儿子面前过了明路。
丛嘉誉不反对,第二天暨和北就收拾行李搬了过来。
帮忙搬东西的是应奇正。
丛琦一早出门了,家里只有丛嘉誉和郑阿姨。
“暨叔!”
丛嘉誉打开门。
主动接过其中一个行李箱就要往屋里走。
突然,就听暨和北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老板,我先回去了。”
一听这声音,丛嘉誉顿住脚,脑袋往右探了探,略过暨和北看应奇正。
暨和北狐疑:“怎么了?”
丛嘉誉和应奇正刚巧对视。
眼神交汇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丛嘉誉觉得眼前暗了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我好像见过你。”
应奇正一愣,仔细打量丛嘉誉。
作为暨和北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记性当然不差的,只用了几秒就认出了丛嘉誉。
“确实见过,上次你跟几个小孩儿打架,我们路过正好撞见,我抱着你上车的,记得吗?”
他一说,暨和北恍然。
——原来当时送到医院的是嘉誉啊?
那天腿部伤口感染,他心情很坏。
应奇正说有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他便让叫他和司机去制止。
后面孩子似乎晕倒了,但暨和北当时无心关注别人。
便直接让应奇正和司机把孩子送去医院,他则下车在附近坐着发了一下午呆。
刚想感叹有缘,就见丛嘉誉趔趄两步。
身体突然往后一仰,膝盖一跪,竟然无缘无故晕倒了。
暨和北眼里立刻浮现出焦急。
赶紧上前扶住他,让应奇正背他欲上医院。
结果刚上车没多久,孩子就醒了。
看到旁边的暨和北,他似乎愣了下,左右张望着,分辨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
“醒了?好点了吗?”
暨和北问。
“暨……叔?”
陆嘉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难道自己没从大宝身体离开?
那暨叔是不是很生气?
他眼神瑟缩了一瞬。
迫切在后视镜里寻找答案,等看到是自己的脸,他又懵了。
“暨叔,咱们这是在哪儿?”
“车上。”
车上?为什么在车上?陆嘉誉感觉自己脑子今天特别迟钝。
下一秒,一段杂乱无章的记忆开始侵袭他的大脑。
好似一万根针齐齐扎来,蓦地一疼,他捂着脑袋,痛苦呻|吟。
原来,他回来的节点不是三十三岁,而是十二岁!
并且,上次昏迷醒来他就回来了。
只是休息一晚,关于长大后的事和入梦到另一个没有自己的时空那一段开始模模糊糊,被他当成一个模糊的梦给忘了。
直到方才,听到应奇正的声音,才如开关一般骤然激活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