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嘉誉浓眉皱起。
想了想,回答:“当然是看你的想法,你想结我就支持。”
“我怕你们拖着不结婚,是害怕我反对。”
丛嘉誉绷着脸,格外认真:“暨叔挺好的,你们都一把年纪——”
“等等等等,什么叫一把年纪。”
丛琦柳眉竖起,不开心地瞪着亲儿子:“你妈我风华正茂,哪里一把年纪了,其实就你暨叔一把年纪,你说他就好了,别带我啊。”
丛嘉誉:“……”
三十五和四十有区别吗?
算了,妈妈说有就有。
丛嘉誉从善如流改口:“……暨叔年纪不小,你忍心让他再等两年吗?”
丛琦:是不忍心,主要还是他一个人住,感觉怪惨怪冷清的。
不过——
“儿砸,你怎么那么着急啊?就这么想要你暨叔当你爸?”
丛嘉誉小脸胀红。
看着揶揄搞怪的老妈,心里涌出淡淡的无奈。他犹豫两秒,还是把亲爹这几天频繁给他打电话的事说了。
“我爸旁敲侧击问你们有没有分手,跟我讲你结婚后就不会对我好,让我跟你讲讨厌暨叔……”
丛琦额角跳了跳。
大翻白眼,一脸受不了的样子:“你爸越来越弱智了,你别理他。”
“我没理他,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和暨叔赶快结婚比较好,免得我爸万一突发奇想离婚,又回头追你。”
丛琦继续翻白眼。
掀唇讥笑:“不会的,你爸这人自尊心还挺强,特别爱面子。回头追我岂不是说明他错了?他只会觉得我对他不宽容,我哪里对不起他,都是我的错他才会被逼犯错,才不会自打嘴巴。”
不得不说,在揣摩陆城心态上,她比丛嘉誉明白多了。
“你爸就算再缠上来,也会摆出一副原谅我、给我恩典的嘴脸,tui~别提多恶心人了。”
丛嘉誉想了想,好像很有可能。
他觉得亲爹有想法是听爷爷奶奶说杭小夏流产了。
她跟亲爸外面没断干净的情人起了冲突,推搡间肚子撞到桌角,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这几天正在家里要死要活。当初两人决定领证结婚就是因为这个孩子,这也是他亲爸自己喝醉后说的。
丛嘉誉就怕孩子没了,他又跑来打扰自己和妈妈的平静生活。
如果暨叔成了自己的继父,家里有了男主人,那爸就没理由借自己的名义上门拜访。
所以对于妈妈再婚,丛嘉誉心里一万个同意。
“不说我爸,妈,你和暨叔到底怎么想的?”
见儿子对再婚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排斥,丛琦也敛了玩味神色,认真回答:“还没讨论过,我回头问问他。”
“如果结婚,应该是他搬过来跟咱们住,没问题吧?”
丛嘉誉习惯了三元国际学校,丛琦觉得目前没有转学的必要。
那整个初中住这边会更方便,如果结婚,就只能由暨和北搬过来。
她想,他应该没意见。
丛嘉誉也没有。
家里足够宽敞,即使再搬来一个人,彼此依然有自由私密的空间。
“没问题呀。”
“那行,明天我跟他商量去。”
次日,两人出门看芭蕾表演。
看完表演,顺带在外头用餐,而后丛琦没送他回平安二街,驱车直接回山水一生。
“懒得跑来跑去了,直接回我家吧。”
“嘉誉呢,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昨天还催我们结婚呢。”
丛琦随口说。
听到结婚,暨和北眼中闪出惊人的光芒,扭头看着丛琦侧脸,期待紧张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啊~~~”
丛琦余光觑见他紧绷的脸,故意逗他:“我说~~~”
“嗯?”
暨和北眨眨眼,看懂丛琦上扬的嘴角,紧张感卸下,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压低声音勾引她:“然后呢?”
“我说得跟你商量。”
暨和北心满意足。
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脸颊,然后又在眼睛里凝聚成两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琦琦,我想跟你结婚,你呢?”
暨和北伸手,丛琦回握。
手指玩闹着,丛琦柔声问:“会不会太快了点?”
“快吗?余生的长度已经差不多固定了,晚一点跟你相处的时间就少一点,我不觉得快,反而觉得慢,慢了好多年。”
丛琦心神震动。
是啊,人生短短数十年。
人过三旬更懂时间的可贵,能遇到契合的人已然难得,更该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那,我们结婚?”好像有点冲动,说完丛琦没有后悔,反而感到轻松。
“嗯,结婚。”
两人当天就把这个消息跟丛嘉誉分享。
晚上三人就“结婚形式”争论开了。
“领证挺好的啊,咱们上头没有长辈,没必要特别折腾,办婚礼累人,也就是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看看。”
“妈,可是我觉得结婚必须有仪式感。”
“你和暨叔的婚纱照应该有,接受别人的祝福也必须要有,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跟暨叔偷偷摸摸呢。”
暨和北递给继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嘉誉说得对,必要的仪式还是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