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琦顺势跳起。
顾不得被撕开的衣领子,冲到陆城身上就是拚命挠他。
边挠边骂:“男人了不起,力气大了不起,以为睡了老娘,我就原谅你了?”
“被狗咬一口,我只会想打死那条狗!现在,要么你打死我,要么赶紧滚,这个家不欢迎你。”
陆城脸和脖子全被挠出一道道伤,见丛琦再次歇斯底里的发疯,他一靠近,她就抄东西砸人,拿到什么砸什么。
陆城不想吵到儿子,更不想被儿子看到自己狼狈失控的那面。
先灰溜溜离开了。
这时候的他不再像结婚前那样爱丛琦,但也的确没想过威胁丛琦的性命。
内心深处,他不愿意离婚。
哪怕跟情人说起丛琦时爱用“家里黄脸婆”指代,可对于丛琦美丽的外表陆城是认可的。
合作伙伴们偶尔提起丛琦漂亮优雅,陆城一直很得意。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事业能够成功也有丛琦的功劳而已。
一想到离婚需要分给丛琦很多钱,陆城就觉得很亏,觉得丛琦没有多少贡献,白白分走他的努力,就不愿意思考这个可能。
他依然抱着侥幸心里,想等丛琦冷静后再好好谈。
或许等爸妈来了,他们能帮着敲边鼓。
于是这天陆城罕见的没有去情人家,而是找了家酒店睡觉。
而那边丛琦心情也不平静,等陆城离开,后怕感宛若潮水一般由四面八方涌来。
她害怕。
他今天敢露出强迫的苗头,明天就敢说自己精神病需要去青山二十八号……
必须得尽快离婚。
丛琦心如擂鼓,乱糟糟的,想找人商量却又无人商量,最终,在忐忑不安中再次联系了暨和北。
正好,回到家的暨和北也发现自己今天漏了一件事,竟忘了要丛琦的联系方式。
只能登录论坛账号守株待兔。
不过他没想到丛琦今晚真的会联系自己,暨和北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很防备也很疏离,会跟自己做朋友纯粹是此刻用得到自己。
但暨和北不在乎。
自己对她有用,他觉得很好。
一段关系的开启必定是有所图的,就看图哪方面,而有利用价值的人永远比没利用价值来得好。
因此在听到消息提示音时,他便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叫她只能找自己求助。
果然。
——你说的尽快让对方答应离婚的办法是什么。
暨和北问:“很急?”
——急。
“如果你在财产上没有要求,对方大概率不会犹豫。”
——凭什么?
他的公司是我们婚后成立的,我凭什么要放弃财产?
——而且我还得养孩子,凭什么他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母子俩就要净身出户?
丛琦很现实。
赌气,骨气,在生活面前通通要让步。
暨和北并不觉得她执着财产有问题。
他的关注点在于——她很在乎孩子。
“你可以先提一个不大不小的数目,拿了钱离婚,我有办法让他破产,只是让城兴倒闭需要一点点时间。”
“如果你愿意等,我可以借一笔钱给你,让你收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正大光明进入城兴董事会,你是他太太,你们还有儿子,想要在董事会站稳脚跟不难,但掌控城兴恐怕得花上几年、十年时间布局,是你想要的吗?”
他想要这个女人。
不介意当她的刀,替她处理掉眼前的障碍,可这是她想要的吗?
电脑那边的丛琦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花上数年跟陆城斗值不值得。
她交往的“塑料姐妹”中就有丈夫包二奶,为了孩子继承权死扛着不离婚,想尽办法往公司安插自己人,还时不时在聚会时粉饰太平……
一想到后半生自己也需要如此,丛琦便打了个寒颤。
“你真的有办法让他破产?”
她问。
——嗯。
——城兴估值18亿左右,想平分很难,但以你手里的证据以及城兴上市做筹码分走八位数却不难。
——至于孩子,他不是有私生子吗?你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父母,借力打力,究竟是要一个离了心的孙子,还是两个小的,他们会给出答案的。
“谢谢。”
“你帮我,是打算追我这个有夫之妇?”
丛琦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出口。
那头暨和北正在喝水,看到这条消息顿时被呛住了,缓过来又觉得一阵好笑。
她总是能在最短时间内打破自己对她的既定印象。
优雅时会露出粗鲁那面,脆弱可怜时又冷不丁强硬一下,可若觉得她身上扎着刺让人望而生畏时,又无意间露出安全柔软的肚皮……
他以为她会蛰伏着,利用自己的好感,没想到她会直接挑明。
暨和北哂笑摇头,也回得十分果断利落:“有这个想法。”
——想跟我玩玩?
“不知道,没经验。如果这是玩,那你是第一个。”
这下轮到丛琦哽住了。
看相貌三十出头的样子,说没跟异性交往过,怎么想怎么奇葩。一想到这又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人,丛琦顿时没了聊天欲,留下一句“我睡了”就下线了。
暨和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