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进屋,丛琦眼皮子撩了一下,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想到竟下雨了。
看来老天都觉得他恶心,得帮他洗一洗。
她没起身,更没像从前那样嘘寒问暖给他熬姜汤。
陆城瞥她,眼底隐隐滑过一丝失望。
他上楼朝主卧走,打算换衣服,丛琦提醒道:“换衣服吗?你的东西我已经搬到楼下客房了。”
陆城脚步微顿,不可置信地望着丛琦:“你认真的?一点解释都不听?”
“别演,好歹当了十多年夫妻,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陆城,当年咱们结婚时我就说过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老婆……”
丛琦抬手,打断他的话:“别这么叫我,我觉得恶心。”
“那是一场意外,我是被别人设计了。”
看出丛琦眼神中的坚定,陆城终于感受到了麻烦。
但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城兴即将上市,一旦离婚,作为过错方的自己将损失巨大。
何况,这几年的爱妻人设和为爱研发的理念在消费者那儿深入人心,一旦离婚,城兴的品牌形象也将大大受损。
陆城开始绞尽脑汁狡辩。
“我心里爱的只有你,老婆你想想我们过去的快乐,想想嘉誉,难道你希望儿子在不健全的家庭长大吗?”
不提儿子还好,一提儿子丛琦就炸。
“什么意外能让你筑三个爱巢,多人运动了?”
“爱我,哈哈哈,你信吗陆城?”
“从前你还有优点,至少有一说一不撒谎。现在呢,我已经说我知道了,你还能面不改色骗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不能。”
“我现在很认真的跟你谈离婚,儿子归我,财产上我可以稍微让步,你也认真考虑考虑。”
如果能尽快协商好,她不是非得要一半,适当退步是可以接受的。
否则一直跟这么个贱男人纠缠,她觉得自己能少活十岁。
“不可能。”
陆城脱下湿衣服,扔在地上。
看着丛琦的目光终于不再是虚假的爱意了,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权衡:“嘉誉是我儿子,唯一的儿子,我不可能让他跟着你。”
丛琦听了这话,火气直蹿三丈高。
抄起茶几上的水果盘就朝陆城砸去:“唯一的儿子你好意思说?你当我不知道你有两个私生子?”
“到这个地步,陆城你还是学不会坦诚。”
“我告诉你,我可以以重婚罪起诉你离婚的。现在心平气和跟你谈,已经是看到咱们当了十多年家人的份上。”
“家人?”
陆城没躲过果盘,揉着被砸痛的肩膀。
也开始大声怒吼:“丛琦你终于说实话了是吗?结婚十四年,在你心里我始终只是家人,而不是你的爱人。我爱你,我当然也希望你回报同样的感情,如今我确实做错了事,但曾经对你的真心就要全盘被否定吗?”
丛琦怒极反笑:“怎么着?从前给我一朵花,现在泼我一身屎,你还想让我记你一辈子的好啊?”
“这话你对着别人说去,我不吃这套。结婚时你可没嫌我不够爱你,更没告诉我,要做什么才叫爱!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工作天天待家里就觉得我脑子僵化了,可以随便你糊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陆城沉默。
约莫过了一分钟,大概意识到丛琦根本没法洗脑,完全不会被精心打造的爱语打动,他语气倏地软下来。
“老婆,不管怎么样我对你依然是真心的。我承认我做错了事,错很大,也很离谱,我……我确实在你眼里看不到爱,这才被人钻了空子,但我同你保证,我会跟外面的女人断得干干净净,那两个孩子我也不会承认,在我心里,只有嘉誉才是我的儿子。”
丛琦拨开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你断不断是你的事,你认不认私生子也是你的事,但我要离婚。”
她的冷淡决然刺激到陆城。
“离婚,离婚,离婚!”
陆城再次暴怒,两只手臂如同铁钳一样牢牢抓住丛琦的肩膀。
使劲晃动她:“除了离婚你还会说什么?十多年的感情,在你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今晚那个男人对不对,他是谁?”
丛琦被他晃得头晕。
庆幸下楼前把儿子房门关上了,他这会儿听不到楼下的动静。
再听他又小人之心贼喊捉贼,怒从心起,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
陆城被打得脸颊一偏。
再对上丛琦嫌恶恶心的眼神,他眸子瞬间暗沉,她越嫌自己脏,他就越要让她沾染上。
欺身就要霸王硬上弓。
猛地被推倒在沙发上,丛琦被吓了一跳。
随后膝盖被陆城摁住动弹不得,一只手被半控制着,她暗暗后悔不该此时激怒他,但让她求饶绝无可能。
今天陆城敢做什么,她就敢告他婚内强|奸。
但尽管做好了告他的准备,丛琦还是没放弃挣扎,另一只自由的手拚命试探旁边有什么东西,终于,她抓住了沙发旁矮柜上放着的玻璃杯,心一狠,举起杯子朝陆城面门砸去。
她没留力气,陆城被砸得眼冒金花,脑袋眩晕,下意识松开压制丛琦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