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丛琦。”
丛琦意会出对方的意思。
动作顿了顿, 也调整了称呼:“嗯, 再见, 暨和北。”
暨和北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在二十分钟前,他想不到自己会主动跟女人搭讪。
这种搭讪的感觉奇异的让他不反感。
只是他的笑容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垂下眼眸望着左腿,大掌缓缓抚摸着“膝盖”处时, 脸上再次变得面无表情。
眼底的笑容也跟着转为复杂迟疑,但很快, 再次变得坚决,充满了掠夺性。
丛琦拎着披肩走向陆城,陆城视线往观景亭看去。
他站的位置能清楚看到亭子里的是一个男人,只是对方坐在靠里处,灯光留下的暗影正好照到他胸膛位置,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认不出对方是谁。
暨和北来得低调,只是跟金总以及另外几人打了个照面便出来,彼时陆城在跟太和百货的老总交际,因此并未见到暨和北长什么样。
这会儿见丛琦跟男人聊天。
男人的掌控欲仍旧令陆城皱起眉头。
“你怎么不在里面跟金太太她们聊聊?”
丛琦斜他一眼,不答反问:“可以走了?”
“你想回家了?”
陆城看看手腕,这才不到一个钟头,他还没见到星海地产的暨总。
丛琦却不管他,抬脚就朝外头走去。
陆城赶忙跟上,欲伸手抓她胳膊又怕被人撞见他们夫妻不合。
胸口憋着股气等上了车才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不想来可以直接说不来,来了又撇开金太太董太太他们,跑到角落里跟男人聊天,丛琦,你别告诉我咱们还没离婚,你连下家都找好了?”
“凉亭里聊天怎么了,我可没跟人聊到酒店,聊到床上。”
说罢,丛琦冷笑一声,“陆城,别装了,你外头有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亲眼看到的。”
原本想跟他虚与委蛇下去,等有了把握再跟他撕破脸算账。
可陆城明知道她跟人没任何逾矩行为,却故意贬低自己借题发挥的行为实在让丛琦忍不下去。
或许还有一点,她觉得自己拿出未来官司获得财产的一半已经打动了那位新朋友。
为了白捡的钱,对方不至于让自己落到郁太太的处境。
丛琦相信对方有那个能力。
毕竟今晚为了给哪个大人物接风,金家这场宴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来的,来的几乎是榕城有头有脸的人。她从前未见过暨和北,想必他最近才接手家里生意。
但不管怎么样,她运气不错,阴差阳错给自己找了个盟友。
陆城听到丛琦平淡中透着讥讽的声音,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倏地扭头。
看向她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还是不认为丛琦真的发现自己出轨,只觉得又是那群女人又说了什么,她在试探自己。
“是于太太又跟你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外头的人,不相信我?”
“呵。”
丛琦嘲讽的看着他,“那你怎么不相信我的话?我说了,我亲眼看到的。”
说完,丛琦推开车门,下车。
在陆城疑惑惊愕的眼神中,她走到驾驶座,曲起手指敲了敲窗,陆城被她的不按牌理出牌弄懵了,脑子还没思考清楚,手已经降下车窗。
“下车。”
“??”
大抵是心虚,大抵是今晚彻底冷淡的丛琦让他想起了最开始追求她时的样子,陆城微微晃神,照着她的话下车了。
他一下车,丛琦坐到了驾驶座。
迅速将车门上锁。
“丽水别苑,到家谈谈离婚的事。”
“你开门。”
陆城听到丽水别苑,瞳孔蓦地放大。
瞬间就慌了,完全顾不得担心被人看到他们夫妻不合,用力拍窗。
丛琦没看他,发动车子就走。
虽说她觉得陆城不是什么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不至于在车上跟自己掰扯吵闹,但她怕死,一点不想跟情绪失控的男人坐一辆车,就担心回家路上发生车祸。
丛琦开车速度不快,丛金家回自己家差不多半个小时。
回到家她先到儿子房里看了眼,告诉他自己到家了,然后拉上门,回客厅给家政中心打电话,将钟点工服务换成住家保姆。
过去是她太替陆城着想了。
她花得少,他却用夫妻共同财产给外头的女人买房买车养孩子。
呵!
真讽刺。
丛琦越想,火气越大。
那几年家里没钱,熬了几年苦日子她知道钱来得不容易。
后面城兴做了起来,一家人搬到大房子,丛琦仍旧没请保姆,毕竟家里人少,一日三餐多大点事儿啊,都是自己做。
只是请了钟点工上门搞卫生。
若不是为了在社交活动中给男人充面子,她连华服珠宝都不想置办。
有钱人的圈子很现实。
包、珠宝、衣服几乎是一次性用品,除了特别喜欢的一两件偶尔能重复穿戴,大多数买回来戴一次就得尘封进收纳柜。
对了,说到这些……
处理掉这批无用的东西,大概能回不少款。
就在丛琦盘算着把衣柜里的东西都处理掉时,陆城终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