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像是想像,现实是现实。现实就是她这些年学到的那些“技能”脱离了那群太太,竟很难找到用武之地。
她的能力仿佛是陆城事业的伴生物。
什么说话好听、气质优雅、有眼力见、保持身材容貌……
在牵扯到实际利益时,全特么是狗屁,全特么没用。
就在丛琦广撒网,四处跑法学院蹭课套关系找小菜鸟咨询时,陆城终于从情人的爱巢回家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要跟丛琦行夫妻之事。
丛琦看着他深情款款,懊恼歉疚的模样,眼底的杀气都快藏不住了。
贱不贱啊?!
腿一劈劈好几个,当自己八爪鱼啊?
劈腿了还馋她身子,妈的贱男人。
“陆城,给自己留点脸啊,说好的搬到客房去别让我瞧不起你。”
陆城解领带手顿了顿。
缓缓回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丛琦:“快一个月了,你气还没消?”
“不能消,一辈子都消不了。”
丛琦冷笑,眼神不屑地望着他:“你裤|裆里的二两肉就那么不老实?一天都离不开女人了?”
这话着实难听。
几乎是指着他鼻子骂他是个下半身思考的脏人,本想跳过吵架这一茬,打算大度原谅妻子无理取闹的陆城顿时恼怒至极。
粗暴的扯开领带往地上用力一砸。
“丛琦,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更年期了吗?”
他如同熊一样,暴躁地在屋里来回走动:“为了一句谣言你撒泼这么久,我给你时间冷静,给你时间思考,我还不够爱你,不够容忍你的任性吗?结果这就是你的答案?”
“丛琦,你能不能理智成熟点,好好的日子不过,你真要把这个家作到四分五裂吗?”
“你情绪这么不稳大概照顾不好嘉誉,过两天我让爸妈过来。”
丛琦嗤笑:“我撒泼,你给我时间思考?陆城,你把自己当上帝呢,高高在上俯视我是吗?你以为你谁啊?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跟你离婚!”
“你能不闹了吗?”
陆城显然没把“离婚”当真。
家里的女人都这样,一有不如意便是离婚威胁,于总、李董、小王董……哪家太太没嚷嚷过这句话?
真到谈离婚时,她们又舍不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渥日子。
丛琦这么多年没工作过,她学历又不高,受得了累死累活赚两千块?
两千块都不够儿子上一个礼拜兴趣班。
自诩看明白了丛琦心机的陆城决定再冷落她一段时间。
但心里还是窝火。
他快步走到床头位置,拿起床头灯狠狠砸地上。
随后又泄愤似的踹了卧室门一脚。
扔下一句“看看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吧,这还是从前那个温柔开朗,善解人意的你吗?”
说罢,气势汹汹开车走人了。
两人吵得起劲,谁也没注意到本该去上补习班的陆嘉誉没出门,静静看完了父母吵架的全过程。
次日,陆嘉誉伪装丛琦的笔迹找老师请了假。
他从不旷课,在校成绩优异,跟同学老师相处都很愉快,班主任没多想,甚至没想到电话联系丛琦确认一下,看到病假就批了。
至于为何不提陆城,则是因为这些年陆嘉誉的家长会陆城只参加过一次,跟老师沟通这事一直是丛琦在干。
大概不论有钱与否,丧偶式育儿都是常态。
往往妈妈对孩子各项信息了若指掌,爸爸则是一问三不知,若是问陆城陆嘉誉现在几年级,在哪个班,他大概率回答不上来。
而旷课的陆嘉誉也准备好了说词,告诉丛琦他想学习同学变得独立,所以早晚不用妈妈接送。
每天早早“上学”,实则搭了车到城兴办公大楼守着。
一到下班时间,他就提前打好的士准备追踪亲爹的车。
连续三天,陆嘉誉发现亲爹下班就到一个叫“丽水别苑”的小区,甚至还看到过他抱着一个三四岁孩子到小区外面便利店买东西的场面。
小少年拳头握紧,牙齿也咬得咯吱响。
可他出奇的镇定。
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机拍好照片,回到家就给丛琦看。
“妈妈,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家庭。”
丛琦看到儿子费劲巴拉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懵在原地。
儿子怎么知道的?
陆嘉誉看她发呆,以为她是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反应不过来。
嘴唇抿了抿,学着大人模样拍了拍丛琦肩膀:“妈你别伤心,反正平时他就不怎么在家,咱们少了他也没什么区别。”
在陆嘉誉的记忆中,父亲这个角色就是三不五时给他带份礼物,摸摸他脑袋,敷衍的夸两句,大多数时候在这个家里是缺席的。他的家长会、他第一次拿奖、他摔了哭了……
爸爸几乎都不在。
以前他懵懵懂懂,没觉得他经常不在家有哪儿不对。
他要赚钱养家嘛,其他同学的爸爸也这样。
因为他很努力的工作,他们家才能住大房子,他才能上得起一年学费高达十多万的学校。
但这几天亲眼所见告诉他,他的爸爸不过是个伪君子。
他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妈妈。对妈妈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明明犯错的是他,在妈妈质问时他却能面不改色把责任推到妈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