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向不错就OK嘛。
他倒好,给了自己好大一个惊喜。
丛琦怀疑自己这十几年都瞎了,怎么会觉得他在男人基本盘里还算不错呢?
除了恶心、厌恶。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没有伤心欲绝的感觉。
或许从意识到陆城越来越嫌弃自己“黄脸婆”开始,在怀疑到跟踪的这两三个月里她经历了挣扎、怯懦、不敢面对到破罐子破摔后……
每挣扎一次,对陆城的感情就少一点。
到现在看到他跟人亲密拥抱的照片,丛琦只剩下咬牙切齿。
纤纤中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当照片往下拉。
丛琦愣了愣。
那张脸有些眼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右手撑在额头,轻轻捏了捏眉宇间微微蹙起的褶子。
另一只手则是找到对方的资料。
——许纯!
“轰”一声,丛琦脑袋一片空白。
尽管上一次跟许纯见面还是外公过世,几家人在灵堂上撕心裂肺吵架。
当时许纯跟她一样,站在角落当鹌鹑。
严格意义讲,丛琦对她的长相其实不深刻,但让她熟悉的脸和名字凑一块,这就不可能是别人。
想到亲表妹跟陆城搞一块,还生了两个孩子,顿时,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丛琦把笔记本塞到包里,迅速找到最近的垃圾桶开始狂吐。
边吐她边在想,为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丛琦想冲到许纯面前质问她,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
质问她做什么?
有什么意义吗?
她如今对陆城嫌弃得很彻底,他跟谁生孩子不是出轨?
许纯血缘上跟自己的确是表姊妹关系,可感情上却是陌生人。
方才的反胃呕吐其实是联想到姐妹俩共事一夫产生的不适和恶心,而不是被“亲人”背刺的痛苦。
因为,许纯压根不是她的亲人。
丛琦根本不想知道陆城是否知道许纯和自己的关系,更不好奇许纯知不知道,她又为何甘愿当没有名分的情人。
当务之急,她只想跟陆城这个烂人离婚,只想分走属于自己和儿子的财产。
“那个……你没事吧?”
路过女生看她吐得厉害,眼神关切。
丛琦擦了擦嘴巴,扯出笑容:“没事,就是胃在抗议。”
“呐,没开封的,你漱漱口吧。”
女生将手里的矿泉水递过来,丛琦接下,又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看,世上好人多着呢不是吗?
遇见烂人没什么大不了,索性发现他烂的时间早,自己还年轻,还有心力去折腾去跟他较劲。
否则再过十年、二十年,她肯定对夫妻吵架的日子习以为常、麻木忍受,面对外头的女人和私生子大概会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那多可悲啊。
丛琦拚命给自己打气。
女生面对艳光四射的大美人,脸颊都红了。
本来对方道谢后,自己就该走了。
可对上那么漂亮的脸,她脚就挪不动道儿,就想多看两眼,边看边思忖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人,是哪个专业的新老师吗?
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学生的家长;
总不能是谁的家属吧?
不要啊!她印象中适龄男教授们都挺一般的,若只以貌取人的话。
丛琦缓过神,见对面女生笑眯眯看着自己,脸颊充血的“花痴”样儿,盘踞在胸口的郁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谢谢啊,妹妹。”
“不,不用谢。”
女生扎着马尾,大概感受到丛琦不急着走,察觉到大美人脾气挺好,鼓起勇气搭讪:“姐姐,你是哪个专业的新老师啊?”
“哈哈哈,不是老师,我来这边咨询点事。”
“什么事啊?如果方便你跟我说一说吧,我人脉广,哪个专业的同学都认识,教授我也认识不少。”
丛琦被她拍胸动作逗笑:“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我爷爷奶奶都是学校的老教授,我就在学校长大的。”
哟呵,这还是个土著!
丛琦挑眉,顺势问:“那最正直的法学教授是谁,你认识吗?”
秉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原则,既然对方敢夸下海口,丛琦便随口一问。其实没指望对方真认识,没想到马尾女生小脑袋点得更跟小鸡琢米差不多:“认识,周爷爷就住我家隔壁。”
“姐姐你是想咨询案子吗?但周爷爷退休了,现在不轻易招待客人。”
丛琦耸耸肩。
无所谓道:“没关系,还是谢谢你。”
她不着急,马尾女生反倒特别上心:“不然姐姐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问过周爷爷后再给你回复。”
“好啊。”
丛琦写下手机号码,递给女生。
这做法多少有点病急乱投医。
可跟城兴合作过的大律所她绝对不能找,能在短时间内给她指点迷津的人太少了。就跟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一样,真遇到事丛琦才体会到“懂得少”到底有多么难受。
她自忖不笨。
就是接触得太少了。
想学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学,不清楚该朝哪里使劲儿。
丛琦恨不得这会儿给她一个山崖。
跳下去就能像张无忌那样习得盖世神功,把陆城打得找不着北跪地哀嚎哭着说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