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妈妈带大的陆嘉誉很气愤。
“妈,你跟他离婚,我跟着你。”
丛琦回神,眼眶微微湿润,她招了招手,等孩子跑到她面前她一把将比自己矮一点的儿子搂到怀里。
“妈妈的确打算跟你爸离婚,但你怎么拍到的?”
“……我旷课了。”陆嘉誉垂着脑袋,羞于抬头:“我偷偷跟过去的。”
丛琦没骂他,也没赞同。
而是道:“下不为例,妈妈知道你爸在外头有人,也托了专业人士调查。你还小,好好学习就好,别的妈妈自己来办。”
“妈,爸会答应离婚吗?”
丛琦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照理说自己都这么闹了,陆城对自己的感情实际上也不剩多少,他该答应离婚才是。
但最近几次争执,他每次都到发火边缘却都忍住了,显然要坐享齐人之福。
他就不怕自己把他立爱妻人设作秀的事透出去吗?
……是的,他不会怕。
大概确定自己根本“发不了声”吧。
当了这么多年陆太太,常年跟别的贵妇打交道,丛琦很清楚当一个人有权有势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能想到的发声渠道,对方都可以拿钱摆平堵死。
舆论一旦无法发酵,就对他产生不了任何负面影响,陆城当然可以拖着,甚至他有一百种办法对付自己。
就是因为心里有数,丛琦才不敢撩开胳膊跟他摊牌。
她怕自己到时候落得郁太太那样的下场——
好好的人说“疯”就“疯”,被家人送到青山二十八号疗养,儿子女儿都站她老公那边,若真到了精神病医院,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尤其是她的亲人只剩下陆嘉誉这个半大孩子,母子俩还不得任由陆城拿捏?
到时候谁来替她出头?
丛琦眼下就是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陆城,但凡把他想好一点点,就是对自己和儿子的不负责。
“妈,我们可以找姜叔叔——”
“你姜叔叔跟我们亲,还是跟你爸亲,他会透露你爸的情况给我们?算了,慢慢来。”
“……哦。”
陆城还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妻儿发现,到了丽水别苑被情人好一通撒娇,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想起后天有个接风宴,做五金起家的金总要给一位老朋友接风。
对方是星海集团的老板。
本来一个做地产的,跟他们做科技产品的没什么关联,可架不住这人手里庞大的现金流,大家都想攀攀交情拉点投资。再者,这样的宴会,被邀请就是地位的肯定,也是交“朋友”的好平台。
陆城很有自知之明。
城兴发展得再不错,也只能跟中型企业比。
跟真正的榕城纳税大户星海集团比,差距仿若隔了一个银河系。
而这种宴会,妻子往往能帮上忙。
偏他今天刚跟丛琦吵了架,思来想去,陆城让助理跟银行预约,决定拿钱砸妻子。
他倒想今晚就藉着钱给自己弄个台阶,缓和跟丛琦的关系,让她后天配合点。
毕竟不确定星海集团那位有无亲眷,保险起见,还是带上丛琦好一些,她总有很快跟人聊起来的本事,很多次对他谈生意起到了积极作用。
这点陆城不得不服。
可惜银行大额转账为了确保资金安全,需要提前预约,最快都得24小时。
钱没到丛琦账户,陆城不打算联系她,否则显得自己服软了一样。
次日,丛琦收到转账提醒,冷笑两声。
瞅瞅,往日不吵不闹,兢兢业业做好大后方工作,每个月固定三号打五十万生活费,这个月吵了一架还没到“打赏”时间呢,陆城就打了两百万过来。
丛琦一看到钱,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懒得主动发问,等着陆城自己交代。
果然,听他提起宴会,丛琦眼底的嘲讽味儿更浓了。
再三告诉自己忍一忍,还是没忍住讥了一句:“不是说我对家庭没有贡献吗?这时候又想起我来了,不怕我到宴会上发疯?两百万,是让我参加明天宴会的酬劳?”
“丛琦,你能别这么尖锐吗?”
面对浑身是刺,句句话都不饶人的女人,陆城头疼不已:“你非得这么说话吗?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家属了,连给家用你也要阴阳怪气了吗?”
“如果你不想参加那就不参加,一个活动而已,不去也不会影响城兴的发展。”
“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跟我讲,我会改。至于离婚……你还真的找律师咨询了?丛琦,咱们还有一个儿子。”
丛琦眼睛微眯。
那位法学教授没说见她,今天下午她便尝试着联系了一家律所,没想到这才到晚上呢,陆城就收到消息了。
这还真是毫无职业操守!
究竟是她运气太差,找了一家光有名气没有操守的律师行,还是整个行业大都如此?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告诉她,她得继续跟陆城虚与委蛇。
还好,她跟律师讲的没太详细。
“陆城,你手还伸得挺长的,犄角旮旯的律所都有你的人脉?宴会的事我知道了,滚吧!”
丛琦挂断电话。
烦躁的抓了抓长发,本就蓬松的卷发被她抓成了鸡窝,她在屋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没忍住又跑到论坛发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