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誉王的妾室,往后就乖乖待在兰苑。”
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郁灵立在王府后门,连他也抛弃她了么?就因为她想牵一牵他的手?
后来几日,她发现王府的守卫加强了,那处可以翻墙的地方有侍卫来回巡逻守卫,所以她再也不能偷偷离开王府了。
顾姐姐派了两位嬷嬷来兰苑。
“顾主子说你已经及笄,若誉王随时有需要,传你侍寝,你若什么都不懂,会闹笑话。”李嬷嬷道,“所以派了我们两人来教你晓事。”
郁灵不想听,经历过东宫的事,她觉得这种事很恶心,她想回家了。
嬷嬷们说的话很恶心,给她看的东西也恶心。嬷嬷们看她这么不配合不懂事,不免言语上讽刺起来。
“郁主子你命好,进王府享福来了。外头多少名门贵女挤破脑袋都进不来王府的门!!往后郁主子你若生下一儿半女,当个侧王妃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要知道,你不是生来就在王府享福的命!若想留下来长长久久的享福,还是得叫誉王欢喜才好。你整日这般哭丧着脸,别说当誉王的妾室,就算给他当婢女,誉王也不会喜欢你!!”
郁灵不言语,她不想要这富贵日子了,她想琴师,她想与他一起回江南。
但是琴师不喜欢她。
少女情窦初开,面对这样的打击,被这样无情地拒绝过,她怎么可能振作起来。
这事还是叫顾氏知道了,原来这些时日,郁灵夜里都会偷跑出去与人私会?!
顾氏生气,直接来了兰苑,这些时日的好脸色也没有了。
“当日看你从东宫回来时那般哭哭啼啼,还当你是个贞洁烈女,没想到竟然干出这种事!那个男人是谁?”顾明月问道。
“年纪轻轻,恬不知耻!”
郁灵低着头,眼眶含泪不言语。
“你有没有与他做苟且之事?”
郁灵摇头。
顾明月虽然生气,但她其实并不在乎,她想要利用这个女子,毕竟她生得如此貌美,将来替她侍寝,王府里有再多女人她也不怕。
更何况,如今知道了这件事,也算是拿捏住了这女子。
“没有就好!往后不许你再踏出王府半步,否则我就写信告诉你父亲。将你的丑事抖出来!!”
顾明月又谆谆教导,告诉她女子必须自珍自爱,往后再也不许出去见那个男人。
郁灵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心里只想着琴师哥哥。
不过幸而顾明月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琴师,否则必定会将琴师赶出去......
自从知道她心有所属,两个嬷嬷对她更加严厉,时不时地还会欺负她,毕竟有这把柄落在她们手里,即使往后她得宠了,也不敢针对她们。
“偷偷出去幽会男人?这是淫、娃、荡、妇所做之事!!教坊里的妓、女都比体面些,人家至少光明正大!!”
还有更难听的......
郁灵再也受不了了,一夜大雨,看守兰苑的守卫渎职,她趁着机会从兰苑出去,她不确定琴师还在不在绿竹苑,她只是想他一面。
已经半个月未见,她发疯一样想他。
她浑身被雨水淋湿,狼狈地推开了绿竹苑的大门,侍卫们没有拦她。
可是她找不到琴师,哪里都找不到......
他离开王府了?
他害怕了么?
倾盆大雨,夜间王府的长廊下灯火通明,旁人都就寝了。
唯独她狼狈地靠在花园的墙下。
她不想再待在誉王府了,不想再听嬷嬷们教她如何伺候男人,她也不想听她们冷嘲热讽,说她是淫、娃、荡、妇。
“你怎么会在这?”萧铎从宗人府回来。
那日之后他被带去宗人府审问了,皇帝彻查太子,太子将一部分的罪责推到了他身上,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萧铎只能认下。
他在宗人府艰难度日,今日才被放回来。
初见时那么鲜明活泼的人,她如同被抛弃的幼猫,雨中狼狈地靠在墙上,处处透着可怜。
“琴师哥哥......”
鬼使神差,萧铎从廊下步入雨水中。郁灵怔怔看着他,她已经忘记那日他怎么训斥自己,伸手牢牢地抱住他,“我以为你离开誉王府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郁灵真的很伤心,自从发生东宫那件事之后,她一直都......
萧铎眉头紧蹙,心烦意乱。他在做什么?为何要在意这样一个小女孩?他有许多正事要做,他要将太子拉下马,即使被天下人辱骂,他也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已经受不了了,可是他有着重重的顾虑......
“我们私奔好不好?”
郁灵哭着求他。
“你带我走好不好?”
“求你了!!!”
萧铎沉默,她肯定不知道,他比她更想逃离这座皇城。
“你不怕誉王发怒?”
“我父亲说了,誉王脾气温和,即使太子打他,他也绝对不会还手,是皇室之中最好欺负的人。所有一个侍妾私奔,他应该也不会太计较。”
不远处,跟着萧铎回府的侍卫要上前来,萧铎冲着两人使了个眼神,命他们不要靠近。
郁灵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了,她只记得自己淋了很久的雨,然后抱着琴师求他带她走,然后她在雨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