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尔曼忽然涨红了脸。
沈清洛看这两人幼稚地欺负小孩儿,弯唇笑一笑,仰头望月亮。
夜空中,金星是除月亮外,亮度最高的一颗星。也是沈清洛认识的第一颗星星。
那时苏州没有建起太多高楼大厦,黄昏时分,西沉的暮霭萦绕远处山岭,她指着霞光中的星星,喊爷爷奶奶快出门看。
“这颗啊,叫长庚星。”爷爷说。
沈清洛大吃一惊,星星还有名字啊。
“当然啦,我们阿顺有大名小名,星星也得有。”爷爷一脸庄重,“东有启明,西有长庚。”
这颗闪亮亮的星,出现在西落的黄昏,叫做长庚,如果出现在日出东边的拂晓,则叫启明。
沈清洛记住了。
“沈姐姐,你喜欢看星星吗?”方文双手插兜,期待地看她。
“喜欢呀。”
“我也喜欢!”方文神色一喜,“姐姐你会看星座吗?”
沈清洛会一点,教方文辨认比较简单的大熊座,北斗七星就在大熊座里。
“七颗星连成一个勺子,看到勺柄了吗?那就是大熊的尾巴。”
吾尔曼也感兴趣,凑过去听。
许怿手肘推了推陆策,“你和她现在什么情况?看起来关系不错。”
陆策还没回答,周泽杭电话打来。
他看了眼沈清洛,不动声色地走到边上听电话。
“喂,陆策。”周泽杭在明市出差,刚回酒店,“今天特地去了趟仙女的大学,你让我查的事有一点线索。”
陆策又侧目看了眼沈清洛,她在教小朋友用手机软件辨认星体。
“项宜轩三个字的写法,和你猜的一样。”周泽杭喝一口水,“他和仙女同所大学,比仙女大一届。”
“他大四突然出国,走得很急,前一段时间刚回明市,估计准备接手家里生意。”
“有没有别的?”
“接下来讲个爆炸性消息。”周泽杭摘下领带,“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饭局遇到赵进菲赵总,她和人起冲突的事吗?”
陆策记得,那会儿是高三,五一假期,他在苏州。
“和赵总起冲突的,就是项家的人。”周泽杭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陆策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周泽杭说多给点时间,他再去打探。
“话说你背着仙女调查她隐私,她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周泽杭看热闹不嫌事大。
会不高兴么?陆策不知道。
沈清洛摘下手套,正低头设置参数,突然心有灵犀地回头望陆策。
陆策挂掉电话,朝她走来,“怎么,找不准角度?”
说着,抽走手机,“我来教他们认星座。”
沈清洛就戴回了手套。
“陆策哥哥,”方文崇拜地看着陆策,“原来你也认识这么多星座。”
“是啊,”陆策看看沈清洛,不避讳地说,“你沈姐姐也是我教的,不信你们问她。”
两位小朋友眼睛齐刷刷望去,眼里闪动八卦之光。
沈清洛:……
只能承认事实,“是陆策哥哥教我的。”
方文和吾尔曼捂嘴跑开,沈清洛哭笑不得,陆策还她手机,状似无意地问:
“我记得,你以前想去电视台工作,后来怎么去了杂志社?”
沈清洛收手机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
“想法会变的,”她说,“况且电视台也不好进。”
陆策嗯了一声,提醒她,“看月亮。”
第28章 直觉
星空广漠深邃, 人类如朝生暮死的蜉蝣,微薄渺小,却不妨碍他们此刻站在雪地, 抬头仰望漫天繁星, 享受宇宙刹那的宁静。
点点光源, 来自光年之外, 跨越时间与空间,是顶浪漫的。沈清洛整个人松弛平静。
等啊等, 金星终于从蛾眉月牙的亮部边缘复现, 快门声此起彼伏。
游客记录完这场仪式,三三两两起身离开,沈清洛也跟进人流,陆策在她身后。
狭窄的山路没有灯, 只能握着手电依次缓行下坡。远远望去,像夜空里的星星坠落禾木, 在雪山腰缠成一条漂浮的光带。
吾尔曼无法安静三分钟,他用手电灯光在地上绘光圈,问沈清洛:“沈姐姐, 金星是恒星还是行星啊?”
“行星, 金星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
“我听老师说,以前太阳系有九大行星, ”方文看她,“沈姐姐, 哪颗星被踢出去啦?”
“冥王星,它被降级成矮行星了。”
“那什么是矮行星呀?”
......
吾尔曼和方文, 求知欲旺盛,一路问到「鲸也」民宿。
「鲸也」大厅没客人, 郑阿姨单手撑额在吧台打盹。
两位小朋友噤声,方文脚尖点地,轻声单膝跪在高脚椅上,食指戳了戳郑阿姨手背。
郑阿姨打了个颤惊醒,望着一屋子人,“你们都回来啦。”
“阿姨,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许怿说。
“不行啊,新面试的管家等会儿过来,我给她做培训。”郑阿姨等禾木开山,打算立即动身与方文去克拉玛依,她比许怿还操心新员工接档的事。
郑阿姨想到什么,“对了,刚才有人打电话到店里,说我们店关闭了在线平台的接单系统,想问有没有空房间能订。”
“许老板,要这接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