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轻松。”
章雨椒但笑不语,顺手接过烤串。
猝然睁眼,“这个烤串真的是钟渊烤的、好吃的、遭到哄抢的烤串?”
手里肉串油渍渍,有种为了防止肉被烤糊,疯狂刷油的结果。
孟露瞧见,嫌弃说:“哎呀你手上那个是什么啊?谁烤的哦?一口下去不得从春秋战国开始减肥!”
“来吃这个,这个才是钟渊烤的,我藏起来给你留的。”孟露递过一小把卖相绝佳的肉串。
于是乎,辜恻递出去的烤串又重回自己手里。
他垂眸凝噎。
转手将其递给了旁边的丁鉴。
丁鉴拿了就往嘴里撸,“呸呸呸!”
呸到一半,对着手里剩下的几串端详,脑海里浮现辜恻在角落烤串的画面。
这,貌似是,辜恻自己烤的。
抱着“辜恻烤的,哪怕是屎,兄弟也要往下咽”的心理。
他闭眼,大口一咬,“呕!”
还是没忍住。
辜恻脸色变幻,难看至极。
他缩着脖子跑远了。
钟渊搁下一盘刚烤好的串,卸下衬衫袖子走前来安慰他,
“没事,第一次烤,都这样,慢慢来,我待会儿再教你。”
画面热闹的另一边,孟露问章雨椒钟渊烤的好不好吃,章雨椒竖了个大拇指。
辜恻撇开脸,没搭理钟渊。
钟渊一贯温和,拿起丁鉴没吃完的串,
“看起来也不差,不定是丁鉴那小子没品味。”
在辜恻缓缓回视的目光中,他尝了口,脑中一焦!形容不出来那是怎样的酸甜苦辣咸!
他“咕咚”一声,干咽下胃里,牵唇笑说:
“很好吃。”
辜恻眉宇逐渐舒展。
解决完烧烤,有人提议玩抓人游戏。
沙滩四角用三道绳条围成方形做为游戏场地,被抽中的人需戴眼罩,抓中人并猜出对方名字,则算赢。
玩了数把被抓者,章雨椒撑手坐在沙地喘息。
最后一把,孙冽负责转玻璃瓶选抓捕者。
瓶身碾着沙子,窸窸窣窣,瓶口对准章雨椒停下。
“好!有一个了!还差一个!”
紧接,瓶口再度旋转,在辜恻面前稳稳停下,俩人戴上眼罩,开始抓人。
可能是游戏尾声,大家都有点精疲力尽,也不像一开始那样逗弄抓捕者,或者故意制造声响吸引注意力。
若从上空俯瞰,就会发现这一回大家都龟缩在角落、都在躲,而抓捕者身影反而朝彼此越靠越近。
章雨椒始终碰不到人,摸来摸去都是沙子,耳边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蓦地。
有片衣角擦着她食指背溜过。
她反应迅速,揪紧衣角,随即摸索到对方手骨的位置。
等等,这只手的触感,莫名有种熟悉感,很凉,沁骨的凉,仿佛带着海面最彼端的润凉,骨头纤细,指节很长,她细细辨认。
头顶传来声害羞到藏着涩哑的嗓音,
“是我。”
闻言,她下意识摘眼罩。
远处余晖滚在烟蓝色的暮霭中,自由奔走,又将波光粼粼的海水烫成一道道熟透了的红,而辜恻的脸,连着腮畔,也仿佛被余光熏红,风鼓着他的白衣,他也伸手摘了眼罩,露出双幽软赤忱的双眸,里边是她的倒影。
只有她的倒影。
众人见他们摘眼罩,都摆手嘘声,
“他们输了!走走走,赶紧连音响,输了的待会儿要罚唱一首!”
天幕客厅帐篷下,一群人热火朝天在连设备。
大家玩腻了这游戏,一时都散开了。
而他们彼此仍在原地,章雨椒貌似还没意识到,两只手还紧合在一起。
辜恻莫名想起运动会那天,她在体艺馆楼道间,对他的要求。
有句话,曾无数个日夜,他想脱口而出。
可决然如章雨椒,她不喜欢的,只会狠狠推开。
辜恻没把握。
没勇气。
时至今日,两次受伤,章雨椒的反应,他是不是可以认为,章雨椒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
他第一次被海风吹得心跳紊乱。
注视着她,嘴唇一张一合。
倏地,不远处响起阵刺耳的话筒电流声。
尖锐地划过耳膜,冲散了他的话音。
随即是丁鉴在拍话筒试音,“喂喂喂!”
“有杂音,还得调!”孙冽在应和。
章雨椒完全没听清辜恻所说内容。
她侧耳,
“你说什么?”
辜恻却失去了那种神态,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可她分明有看到他嘴唇翕张的幅度。
一度狐疑不已。
直到回程,和孟露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她回忆着,对孟露做了遍同样的嘴唇张合幅度,问:
“我在说什么?”
孟露茫然摇头。
章雨椒又重新模仿一遍,放缓速度。
孟露凑近盯着她嘴唇,看得仔细,一拍大腿,
“我想……放屁?”
作者有话说:
神特么想放屁~
第26章 26
◎我喜欢你。◎
得到回答, 章雨椒一时无言。
孟露摸不着头脑,“我猜对啦?”以为章雨椒在故意做口型让她猜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