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无从辩驳,半晌,才张开手臂。
“那还要不要抱抱了……”
辜恻深深望她一眼,转身下了车,背影在淡色光晕里越走越远。
没人知道他多想死死抱她,隐忍到指尖发颤。
然而他偏要离别的日子,章雨椒忘不掉他。
会场。
眼眸挣扎一闪而逝,视野恢复清明,辜恻握着话筒口气淡漠如风。
“不太适应气候,眼睛过敏。”
众人恍悟,辜恻长年定居伦敦,回国□□燥的气候刺激眼球过敏也不足为奇。
-
病房。
手术过的辜端义肉眼可见好转,静养数日,面色红润不少。
他捏着遥控器,反复观看记者会回放,颇有股傲气凝于眉眼,有种“不愧是我家阿恻”的自豪。
“好了,都看多少遍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汤雯夺走他遥控器,揿闭画面。
“哎!”制止不及,辜端义的目光又被进病房的辜恻吸引注意。
他刚从公司过来,穿的是正装,私底下衬衣纽扣被解开两粒,领带层层圈在手掌。
坐下时,夫妻俩都眼尖瞧见了他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吻痕。
对视一眼,汤雯目含欣慰,辜端义面色复杂。
见此他心知肚明,无需过问他与章雨椒是否复合,唯独关心,“公司那帮人没有为难阿恻吧?”
辜恻摇头,“有高秘书介绍,基本都有数了。”
“那就好,有谁敢给你脸色看,你都记着,等爷爷康复起来给他们好看。”
这话被汤雯敲打,“你就是这么带坏孩子的?老顽固。”
“阿恻,你别学你爷爷,他是太担心你受丁点委屈。”
“嗯。”辜恻倦沉沉,似乎在话题外,支声应了句。
公司事多一方面;令他患得患失的是,章雨椒自从飞回北城,就没再联系过他。
他不止一次懊恼,自己拿乔太过分,临别时为什么不凑过去给她抱抱?
现在好了,哪怕他打电话,对方也处于忙线中。
“我去找院长聊聊您的身体情况。”他撂下话没多待,起身去了院长办公室。
他走后,病房老两口长时间寂静无声。
终是汤雯先试探,“老头儿你都看出来了吧,怎么想的?”
因当年的事,两家交恶,多年毫无交集,朱朋吉公司每况愈下,自然也恨上了辜端义的睚眦必报。辜端义重病的照片,便是她买通辜家送餐的所拍,再扩散至网络。
怪不得,查出这件事时,辜恻脸色很差,久久沉默。
辜端义长吁短叹,频频摇头,“怪我、怪我,阿恻明明有情,我竟然把事情做绝。”
“能怎么想,阿恻喜欢的,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挽回雨椒的妈妈。”
“意思是她买通人的事不计较了?”
起初辜端义是预备彻底打压对方的,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也不给。
辜端义不言语,汤雯以为他不松口,没想到,开口却是:
“就算这样,我们两家也难回到从前了吧?将来阿恻夹在中间该有多为难。”
他说着掀被欲下床,“不行,我得出院,去见见朱朋吉,把当年入股的事再谈谈。”
被汤雯按回床头,“你疯了!医生说你要静养,不急这个月。”
“你好好休息,我先约她见见。”
与此同时,从院长室出来的辜恻,身影落寞投入漆夜时,接到了章雨椒电话。
那头广播徐徐,听着像在机场,她语气娇憨,带点命令般的口吻。
“我三小时后到橡北市,你最好来机场接我。”
依旧耿耿于怀分别他那番话,末尾尤其强调。
“辜兰若,这次,是我先去找你。”
挂断电话,辜恻茕茕沉重的躯壳倏地被塞进一缕彩色灵魂,整片夜空也绚烂流动起来。
他好几下才将车钥匙插入孔内,一路油门直奔机场。
分别那日的拿乔,为此他肠子快要悔青。
那个被他故作姿态拒绝的拥抱,终于在阔别多日将她拥入怀,死死攥着她腰,边泣边念,“椒椒……”
章雨椒把他珍珠泪捻擦在手背,另手从口袋掏出本暗红色簿子,摇了摇,“这段时间,我把户口迁出来了。”
“为什么?”辜恻哑声,微愣。
章雨椒垫脚凑他耳畔,气息令他耳珠薄红,她轻笑说:
“意味着,我们结婚吧。”
辜恻似乎陷入莫大的呆怔,连呼吸也凝滞。
她举着红户口簿在他眼前轻晃。
下一秒,辜恻滚烫颤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混着泪水。
机场人来人往,他的归途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撒花撒花,番外见~
第69章 69
◎走吧,领证去。◎
酒店总统套房。
从客厅至卧室床畔, 衬衣、西裤、领带……蜿蜒一路。雪白的绒被隆起,被子下紧紧贴拥的身体轮廓清晰可辨。
九点整时,熟睡的章雨椒忽觉耳洞像是漫入股潮热的海浪, 一点点推进。
她转了个身,海浪也追逐, 不停涌入耳窝。
迷迷糊糊睁眼,才抓着罪魁祸首。是辜恻在往她耳朵吹气。
她被窝里伸出细盈盈的手,掌心往他嘴唇一盖, 懞忪问:
“怎么不多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