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怎么办?”
辜恻恶狠狠的,“我一辈子缠着你,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闻言,章雨椒笑得打滚儿,滑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辜恻去捞她,把她继续抵在枕头,“你还敢笑?”
章雨椒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把手指插进他发丝里,胡乱揉啊揉,低叹道:
“辜兰若你笨讷!”
“谁跟你说我和他在谈?”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68
◎正文完结章。◎
年后, 辜端义手术过后那段时间,他重病的消息沸沸扬扬。
记者会现场,各家媒体焦灼等待, 议论纷纷, 终于, 万众瞩目中会场大门开了。
从未在媒体前公开露面的辜恻被无数相机快门声拥簇,银西装着身的他依旧不适应被人围涌, 眉毛轻拧。
好在安保人员很快维持好秩序, 他也得以上台,五指虚虚圈握话筒应付此起彼伏的提问。
“您回国任职集团总经理, 是否证实了辜董事长重病住院的流言?”
“辜先生一心舞蹈艺术, 空降高管层是否对辜氏太不负责?”
“请职业经理人来做专业的事不是更妥善吗?还是因为股价下跌严重, 情急中才出此下策?”
刁钻的问题雨后爆笋似的一茬接一茬。
二十多年来,辜恻是辜家封藏在柔软蚌壳的珍珠, 外界的污浊、汲汲营营与他无关,他也从未沾手生意,确实活得像颗不染世俗的珍珠, 与他挂钩的词唯有高贵、清冷、流光溢彩。
今天, 辜老爷子重病,股价受重创, 内部也人心惶惶。重点是,爆出重病消息的居然是辜家内部送餐的工作人员, 大家无不在臆测辜家该是怎个混乱。
剩个做艺术的阔少来揽这么个烂摊子,可想多难。
但辜恻的侃侃而谈,又令全场安静下来, 一边感慨不愧是世家培养出的后代, 一边听他不疾不徐的回应。
“董事长的确抱恙, 但并非重病。”
他似乎已投入公司总经理位置,以职位相称。
“心脏方面的小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不久将能和媒体朋友们见面报平安。”
“至于任职总经理。我多年是辜氏第二大股东,也是股东会成员,公司重大决议同样需要我的表决通过。挂职总经理,也是方便传达董事长在恢复期公事方面的决策,一切最终是为集团利益。”
辜恻成年时,辜端义送他限量法拉利跑车只能算微不足道的一项礼物,市价与日俱增的辜氏股份才算贵重。
不过辜恻虽是股东会成员,从前有辜端义在,能揽大局,所有决策都能跟他走。辜恻在国外,不参与也不影响票数。
如今则辜端义在病中,需要他出来稳固人心也无可厚非。
媒体不甘心,奈何不管抛再尖锐的问题,悉数被辜恻周全应付,大家终究不敢做得过分,毕竟辜家在橡北市的地位难以撼动。
到后面问题也逐渐平和起来。
人群里,不知谁问了句。
“辜先生,你眼睛怎么从进来起就是红的?”
看似和辜氏无关,却令人浮想联翩,难不成……哭过?
辜端义莫非情况其实很糟糕?他辜端义纵宠的孙子,自然会悲恸而哭!
辜恻的确哭过。
一小时前商务车里。
辜恻别开脸不欲讲话。
章雨椒凑前去哄,亲了亲他雪白的后颈。他却坐得更开,几乎贴靠另侧车窗。
“到你家公司了。”辜氏大厦高耸凌云,记者会将在最大的会议厅召开。
她提醒说:“还有半小时,快进去吧。”
“章雨椒你总是这样,替我做决定。我有分寸,也知道什么对我更重要。”
他闷声不语一路,总算开腔,却被心头那股委屈撩泛起泪意。
章雨椒叹息,她知道除夕夜至今,半个月,他收拾乱局有多么忙,累到半路在车里枕她腿也能睡着。
他所说的“更重要”,是指送她去机场的事。年后她在北城的公司已经复工一周,没法多待了。
但她眼里,显然替他觉得记者会更重要,于是勒令司机先开往公司。
“送我的话你要来不及了,要让那群记者等你,提问的时候不得拆吃了你。”
“他们敢么,除非不要在橡北市混了。”
能想象么,一个眼角晶莹,泪痕狼藉的人流露骨子里的冷戾,吐露狠话。他不愧姓辜,甭管表面再温软无害,某些睥睨、矜傲,还是混入骨血随时可激发。
“快下车啦,我一个人去机场也行。”说着边推他。
一边展望着未来,“等我忙完公司积累的事,立马飞回来看你。”
也许是辜恻长时间睡眠不足、神经紧绷,抑或是她推他的动作,令他想起高中集训异地恋爱那半年的怏郁。
他被推搡着,垂首呢喃。
“你不会的,太多东西可以比我重要。”
临了看向她,莹澈脆弱的眸光。
“信不信,是我先去找你。”
他承认,他得寸进尺,在误以为她有男朋友时,甚至一度卑劣地想,就这样背德和她纠缠下去也好。
现在又不满于此,远远不满,他要她无限的爱、永远热烈的爱。
章雨椒登时止住动作,尽管她自知自己的回应不抵辜恻那份,但他居然心里门儿清,且直言戳了透,一时令她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