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想带女朋友去瑞士玩玩,副班长给我推荐推荐?”
孙冽的话将季晴旸也支走。
门内,章雨椒高悬的心总算落回胸腔。
辜恻背对她,皮带金属扣声响清脆,他慢条斯理穿戴妥帖。
方才情况紧迫也了无遽容,情浓时凌乱,仿佛被人瞧见也不是件丢面皮的事。
仅靠章雨椒死死捂他嘴以防他低哼出声。
“自己解决它。”章雨椒被他不紧不慢的态度勾火,将他沾惹痕迹的裤衩丢他怀里。
辜恻面容潮红犹存,垂眸,并不恼。
只是看向她时,沉声,“跟他分手。”
“封清晓?”
“嗯。”
“我考虑考虑。”章雨椒暗藏促狭。
辜恻顿时恼了。
“章雨椒。”一字一句咬牙。
作者有话说:
正文篇幅不长了。
第67章 67
◎辜兰若你笨讷。◎
“我该回包厢了。”章雨椒将辜恻吃瘪的表情纳入眼底, 唇角微勾。
特意强调,“你有急事已经先走了,别跟来。”
等章雨椒回包厢寻借口拿好外套和包先行离开, 等电梯时, 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
“雨椒。”
不欢而散多年, 朱朋吉远不及朱家鼎盛,半个橡北市来参加庆功宴时的意气风发。她的笑向来飒爽、荡气, 现如今难以辨寻原来影子, 明明没皱眉,眉间却有道浅浅的沟纹。
橡北市辜家独大。得罪辜家, 入股的事泡汤, 公司定然艰难, 这些年公司发展江河日下,就算这样, 也是朱朋吉殚心竭虑堪能勉强挽回的局势。
明天就除夕了,而刚才,她还在泰鑫酒店见了个海外客户, 出来正好撞见章雨椒。
“是回家过年?”朱朋吉问。
必然不可能, 倘若回家过年怎可能出现在泰鑫酒店。
果然,“高中同学聚会, 就在那个包厢。”
章雨椒朝电梯反方向扬下巴。
视线触及到如今憔瘦的朱朋吉时,不禁垂落脚尖, “我明天回北城。”
朱朋吉此刻倒没有强求,反而退步说:“今晚回家睡吧,你房间岚婶隔三岔五收拾着, 很干净。”
“明早叫岚婶煮份早餐给你, 我送你去机场。”说着要来揽章雨椒进电梯。
那只伸去的手被避开, 章雨椒兀自抬腿迈进了轿厢。
朱朋吉讪讪收手,跟随其后。
“不用了,我订好了酒店。”门缓缓合拢时,章雨椒应。
朱朋吉那只伸向她的手是巴掌也不足为奇,可偏偏是只清瘦的、毫无攻击性的手掌。
然而说章雨椒冷血也罢、自私也罢,距离她渴望母爱早已过去十几年。
就连高中被接在朱朋吉身边,她也“清醒”认知,这是场披着母女关系的皮的交易。回首看去,交易结局无疑是惨烈的,她没有按朱朋吉的设想走,朱朋吉公司也遭受重击。
不仅如此,章雨椒还察觉朱朋吉言语间竟然少了“贺叔”,一时扭头。
朱朋吉接收到她的纳罕,自嘲勾唇,“跟你贺叔分了。”
虽说心知肚明贺荣涛是因钱跟她,她也乐得在范围内花钱养他,买车买房给开店,唯独两样,不领证、不让他掺合进公司。
因钱合,自然也能因钱分,奢入俭难。现实如此,说不失落是自己骗自己,可这些也预料中的不是?
感情而已,分就分了,朱朋吉也不想过多神伤,转问道:
“你的同学呢?聚会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
“我跟他们其实不太熟,聊不起来,就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先溜的。”
高中时期,她致力在朱朋吉面前伪装成玲珑八面、甜滑的模样,昭显自己多么多么擅长交际。
其实她在学校融入丝毫不深,她找不到跟班里同学交朋友的乐趣,也不想调动所有情绪来迎合而获得虚假的存在感,独来独往反倒自在。
时至今日,若她愿意,能和客户打成一片、称兄道弟。
她并不想审判少年时自己的个性或性格,而是总算能坦然将其陈列给朱朋吉。
“是吗。”朱朋吉无声笑了笑,并不惊讶,“有时候能伪装自己,何尝不是种能力。”
“既然这样,雨椒特地从北城来参加这个聚会,是为什么?”
朱朋吉淡淡一句,发人深省。
是啊,为什么?明明早已习惯独自过年,就因孟露临时要赴男神约会?难不成她真这么想念班里同学?
“别告诉我是因为想见辜恻。”朱朋吉音调陡冷。
她也在泰鑫酒店见到了辜恻,点烟进楼道吸。
良久。
“嗯。”
章雨椒不得不正视内心,承认。
电梯抵达地库,章雨椒抬腿离开逼仄的空间。
身后的朱朋吉声音抑不住的急促,
“你跟谁都可以在一起,偏偏最后又是辜恻?”
“那你当年跟我抗争算什么?我现在的结局又算什么?”
“笑话?”
“别忘了,你的户口和我在一起。”
章雨椒身形微顿,没回头,背影消失在地库灯光微亮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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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处,卡宴车旁。辜恻蹲在那,他外套在包厢,衣裳单薄到抱膝盖取暖。脸颊潮红倒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冻出的苍白。
“辜恻?你不是先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