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是“辜氏董事长机场接巡演结束的孙子,重病传闻不攻自破?”报道文章的编辑时间就在刚才。
“辜恻回橡北市了,不是说他飞伦敦了吗?”孟露纳闷。
章雨椒同样不解。问出标题的另个关键点,“辜端义重病?”
孟露关掉手机点头,“橡北市是有传言,但弄不清真假,辜氏股价受影响一直在跌。”
“不过既然有机场接机照片,那肯定是假的,股价回涨也不是问题。”孟露又说。
章雨椒对科创板关注较多,倒没怎么注意辜氏。一时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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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临近,北城罕见地雪停了。
然而章雨椒手机界面却停留在橡北市的天气概览。
“章章,”电话里孟露的声音忸怩,“有件事……”
“怎么了?”
“我对不起你!”孟露闭眼一口气兜底交代,“我男神约我除夕一起过年。”
“这不是你最期待的。”
“可你怎么办,一个人过年?”
“就这个?没关系,这几年我都这么过来的,也挺自在。”她宽慰孟露安心赴约,无需牵挂她。
挂断电话,手机里沉寂多年的高中班群开始弹消息。
是季晴旸在组织班聚,她一如既往是1班牵头者,一条消息炸出不少回应。
-参加,当然参加。
+1。
-副班长你约个酒店呗,过年大家也都在橡北市。
-那我在泰鑫酒店定个大包厢,大家离得近的都来聚聚。
这条是季晴旸发的,她很迅速便将包厢具体信息发群里。
班聚时间定于除夕前一天,也就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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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私人医院病房。
病床上的辜端义面颊凹陷,颧骨棱立。
这段时间住院消耗他殊多精气神,为打消外界臆测,一个月前现身机场时已是强撑病体。
纵如此,他还是对守在床边的辜恻笑说:
“阿恻快回家去,有小秦守夜呢。”
“快养养你那对儿黑眼圈。”一边伸手去抚摸他脑袋。
辜恻稍大点就不喜旁人摸他发顶、抱他,因此不知躲掉多少回辜端义伸向他的手、朝他展臂的怀抱。
这次却没躲。任由老爷子把他发丝揉搓得像肆意生长的草木。
“我回去也睡不着。”他坐着没动。
“担心爷爷?”突发心脏病住院以来,辜端义身体饱受摧残,但心里不知道多暖。这话纯属明知故问。
“嗯。”
辜恻也不跟他反着来气他了。
“等年后做完手术,爷爷保证比以前还虎虎生风。”
又朝切好水果端进来的汤雯说:“你快劝劝你孙子,都多少天没睡觉了。”
汤雯拿签子戳果肉给躺病床的他,边回:“你也知道啊!我警告你,你最好做完手术赶紧好起来,否则阿恻照顾你累坏了我跟你没完。”
“奶奶。”辜恻重声喊汤雯。
辜端义仰头大笑,中气尚可,“爷爷这病讷,值了!阿恻会护着我了。”
他指着汤雯,悄默声跟辜恻打趣,“你奶奶要嫉妒死了。”
汤雯作势推他,“去,越活越回去了。”
最后闹够了,辜端义佯装严肃催促辜恻,“今晚阿恻必须回家睡觉。”
汤雯想起白天的事,“中午孙冽那小子来看你爷爷,不是说晚上有高中同学聚会,阿恻也去呀,散散心,换换心情。”
“不去。”
辜恻提不起兴趣,垂落羽睫,盯着新买的手机,黑亮的屏幕倒映他淡色的神情。
“我怎么听孙冽提了一嘴,说是雨椒在群里报过数,意思是她也会参加?”
提起章雨椒,辜端义面色刷地冷沉,不过汤雯不顾他眼神制止,固执将话说完整。
半晌,辜恻低着头,拇指中指捏着手机两面,另手一下一下圈翻。
“哦。”单薄的字音情绪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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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鑫酒店包厢。
寒暄此起彼伏,章雨椒百无聊赖舀汤进嘴。
高中三年她在班里并无深交的朋友,可她鬼使神差的,飞回了经年未踏足的橡北市,甚至直奔泰鑫酒店。
当初她与辜恻订婚闹黄,两家由亲家变仇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同处一间包厢,众人并不主动搭讪她,唯独若有似无的目光反复游移。
从她拎的包、穿的裙子、踩的高跟鞋,甚至每根头发丝儿都检阅了一遍。
毕竟得罪辜家,大多数人纷纷揣测她的日子过得该有多惨。
季晴旸的话打断他们蜘蛛网似的视线,“听说课代表自己创业开了家掩膜版公司,我也做这行的,以后兴许能打上交道。”
“公司?”
“是啊,跟封清晓合伙开的,对吧课代表?”阔别多年,季晴旸对她倒相当了解。
“嗯。”章雨椒捏着勺应了嘴。
对面留的位置始终空荡,孙冽坐空位置旁边。一如当年两人同桌,辜恻经常出入舞房不在座位的景象。
他一向不热衷半生不熟的人聚一块,寒暄来寒暄去。
大概不会来了。
“听说封清晓还在洛桑联邦理工当过客座讲师,不过我交换去晚了一年,没赶上。”季晴旸兀自遗憾。
“晴旸你复读之后不是考上的京大嘛,还去过瑞士做过交换生吗?”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