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傻子, 学什么人家殉情的那一套,怎么不tຊ知道好好活着?
自己若是再有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办?
泪眼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男人就坐在自己旁边, 目光温柔缱绻, 却带着他独有的坚定。
“娇娇,你是我的命。”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竟然没有相信, 原来,他真的用生命证明过了。
哭了一场, 头虽然晕晕沉沉,意识却仿佛比先前清醒了一点。
林娇看着头顶嶙峋的墙面,想了好半晌。她的命,也是裴景的。
裴景现在定然是为了自己在没日没夜地劳碌,前世种种,都已无力回天了,但他们还有今生。
老天爷如此仁慈,赐予的今生,他们会好好地在一起。她得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有了强烈的求生意念后,林娇手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外面的日光照在洞口处。
现在是白天,火堆不知什么时候熄灭的,冻得她瑟瑟发抖,又裹紧了褥子。
可还是冷,林娇体寒,平日里自己都是暖不热被子的,更遑论现在。
她伸出冻得麻木了的手,先将柴火架好。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她搭得倒是有模有样,几乎连火折子都拿捏不住了的手,颤巍巍地终于将火点燃了。
热意袭来,林娇恨不得整个人都趴进火里才好,如此缓和了好半晌,身体才仿佛终于有了知觉。
她又看向了装着干粮的,依旧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是想要活命,还是得吃。
于是在身体稍稍暖和了一些后,她用恢复的力气,将干粮继续拿出来啃。
即使这个时候,她吃东西也斯文得不行,那饼,她仿佛恨不得撕着碎末吃。
着实是冰冷坚硬得难以下咽。
她回忆着梦里的事情,将前前后后又想了一遍。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面目全非的尸体确实是自己不错了。想到那张脸的时候,林娇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在起着细小的疙瘩。
不寒而栗。
她又有了想要干呕的冲动,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和手都因为寒冷没什么感觉了,但好歹能确定是完好无缺的。
忍着不适,林娇又回想了一番。
就自己当时闻到的腐臭气味来说,尸体是有一些时间了的。所以可能死前并没有这么可怕。
没那么可怕,也不会是经历了什么好事。
她又想起了裴景看着大火时诡异的表情,隐约间觉着该是有什么关联的。
因为想的太入神了,手里的饼也被她不知不觉地都送进了肚子里。
体内的吃过了东西又恢复了暖意,林娇看向刘保准备的那一堆东西。
她开始思考,刘保是回到云关以后,才知道自己是裴景的软肋的。那么这个计划应该也是在那之后才是。这个地方如果如他所说,是云关与灵昕的交接地带,他是如何做到的?在裴景的监视下做这些东西?
有了疑问,她又将包里的东西都翻找了出来。
准备得很细致,从吃穿、保暖之物,甚至到女性的贴身换洗衣物,都是一应俱全。
那手帕上面的绣花引起了她的注意。
王婶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是有一手织布、刺绣的好手艺,小花的手艺就是从她这里学来的。
她每日都是沉默地待在角落里忙自己的事情,林娇有一次还偷偷看过。
如今越看越觉着,这绣花多半是王婶的做的。如此一来,先前的猜想也被证实了,他确实是在云关准备的一切。
刘保若是想要自己避开耳目做这些事情,定是不容易的。
林娇那因为苦苦思索而皱着的小脸,在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性时,瞬间舒展开来。
如果……准备这些的就是王婶呢?但是她想要把这些东西从城里运到这里,也不容易吧?那如果……这里并不是什么云关与灵昕的交界地带呢?
还有第一晚听到的狼嚎,似乎后面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了这样猜测的林娇,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走向洞口。
外面竟然罕见地有阳光。
淡淡的阳光打在雪地上,虽然并不能带来暖意,却莫名地带给人希望。
如果这里就是云关,如果并没有刘保所说的野兽,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试一试出去?
可是……如果迷路了怎么办?找不到下山的路,也找不到回来的路如何是好?会不会冻死在雪地里?
这样的考虑,让林娇犹豫着不敢踏进去,终究是回到了火堆旁。
她认真权衡了好一会儿。
理智告诉自己在这里等着才是最安全的,可等得已经要发疯的情绪,却无法再控制。
再等下去,就算没有冻死,说不定也病死了,她想着。
***
翌日,林娇醒得很早。
她在看到外面的一有日光照射进来,就起了身。
她还是决定要自己下山。
随行的东西,她只带了干粮,又把自己悟得严严实实,从刘保准备的一堆木柴里,随意挑了一个趁手的木棍,就这么背着东西走了出去。
今日依旧是有阳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