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边煮茶,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腿上的女人。
她时不时发出笑声,看到高兴的地方,甚至忍不住就在他的腿上,翻了个滚。
只是长时间盯着书看对眼睛不好,所以隔了两柱香的功夫,裴景就提醒她休息了。
“嗯……”林娇正看得起劲呢,哼哼唧唧地躲开他的手,“再等一会儿,我再看一会儿。”
她正看到书中的公子小姐要颠鸾倒凤了,哪里舍得停。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让我看看,是什么剧情,让娘子这般着迷。”
嗯?林娇一阵心虚,眼看着那一整张什么“香汗”“气喘”之类的词,赶紧一把就遮住了。
“没……没什么的,”她也不知道裴景看到没有,视线止不住地乱暼,“休息……还是休息吧。看太久了眼睛疼。”
裴景唇角微微扬了扬,看了一眼那书的封面,倒也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
林娇来到了窗边,这屋里虽然暖和,但是呆得久,就会让人觉着闷。
她想要打开窗透透气。
木窗在打开的时候,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
原本该是一片白的色调里,猛然一串红色出现在了林娇的视野里。
她有些意外,赶紧将窗户打开了更大的缝隙。
因为原本就是在阁楼上,这会儿窗户彻底地打开后,后院的景色也彻底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院里以往光秃秃只有雪覆盖的的树枝上,这会儿却挂满了灯笼。
大部分是大红色的,间中有一些其他色彩的点缀。
满满一树,宛若开在雪上的红梅,鲜艳夺目。
林娇的眼睛半天转不开,她的心仿佛也在随着那飘荡的灯笼,同时地在轻轻摇曳。胸口被什么感情充斥着,满满涨涨。
那是不同于看到满树繁花哦欣喜,而是另有一种感动充斥其间。
身后的人靠近了,她能感觉到自己靠在了一个厚实的胸膛上。
裴景从身后将她抱着:“只是不能给你看真正的花。”
林娇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裴景就真的放在了心上。
不过仔细想想,他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我不要真正的花,”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就喜欢这个。”
她还以为这段时间他在府里是忙过年的事情呢,原来是在为自己准备这个。
“娇娇,”她听到男人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的。你若是太懂事了,我会觉着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听了这话,林娇转过身子面向他。
她的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玄知,我懂事,那不就是说明我也在变得更好吗?”
她想了想,才又继续说:“我喜欢你对我的宠爱,但是同样的,我也喜欢大家对我的喜欢,喜欢能帮助到他们,喜欢他们叫我菩萨娘娘。”
她握着裴景的手:“因为喜欢,才会做那些事情的。”说到这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危险了,“还是说,这样你就不喜欢了?”
话音一落,就被男人拥进了怀里。
裴景的手放在她的脑后,宽大的衣袖由上而下落下,挡住了从窗户侵袭而来的风寒。
是啊,他的娇娇,并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而已。
她原本就是璀璨的明珠。
“娇娇。”裴景笑,又像是叹息,低沉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缱绻。
林娇等着后面的话,却没能等到。
他什么都没说了,但又像是说了许多。
林娇在他的怀里笑了出来。
也许她怀疑什么都可以,却唯独没有必要怀疑裴景的爱。
***
大年三十的时候,刚吃完饭,裴景就因为事务要被叫去军营了,他走的时候看向林娇的目光还有些歉意。
“抱歉,大过年的,也不能陪你。”
然而林娇却只是挥挥手:“你去吧,过不过年的,也没什么特殊的。”
左右也就是他们两个人。
但裴景显然不这么想,一边准备着装,一边还嘱咐着:“你若是觉着无趣,不如去城里看看,城里今日不是有打铁花吗?”
“嗯?”
这话提醒了林娇。
听说云关的打铁花特别有名,之前小花就跟她说过了,如今裴景一提起,她眼睛亮了亮,一时间改了在家里看话本的想法了。
“不过,”裴景还在嘱咐,“出去也要注意安全,你看的时候离远一些。”
林娇再次冲他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
裴景见她已经高兴地去准备了,只得转头跟旁边的下人叮嘱:“夫人出去,你们多派一些人跟着,务必要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是。”
事关夫人,大人的话总会格外多一些,众人也都习惯了。
***
林娇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她今日梳的是妇人头,衬得人贵气而温婉。大氅的绒毛更是遮住了半张脸。
城里果真是热闹得紧,来看打铁花的人更是将表演的场地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