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娇哭得说话声音都哽咽着,“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哭的,我那天……都伤心成那样了,你也不肯说。”
这委屈巴巴的声音一出来,三个人一起心疼了。
秦霜首先过来了给林娇递手帕,看向公公的眼里也是不赞成:“爹你也真是,便是批准没下来,也该跟娇娇说一下嘛,让她心里有个盼头,也不至于这么忧心。”
林锦正一阵心虚。
好吧,他没跟娇娇说实话,也有原因是,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不舍的女儿,就像是小时候万分依赖自己的那个小丫头,一时才没说。
林娇的恼怒,在秦霜这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中窒了窒。
她还是没习惯秦霜这转变。
小娇娇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家人团员到底是好事,所以很快又其乐融融了。
考虑到两人的舟车劳顿,秦霜安排这两人先去准备好的厢房休息,等晌午饭事再出来。
等其他人都退下了,房里只剩了这两个,憋了好久的林娇总算是能说话了。
“秦霜这也太狡猾了,”她闷声闷气地抱怨,“老方法比不过我,就另辟蹊径,这不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吗?”
裴景用毛巾给她擦着手:“这有什么要紧的?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擦了这只手,再换那一只。
林娇就随意地任他摆弄着,只是紧皱的眉头还在思索着。
“这样不就是我输了吗?”她用着被擦干后的青葱玉指戳了戳裴景,“我看着没人家懂事、端庄大方,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裴景顺势将人拉进了怀里,笑:“嗯,我负责。”
他的娇娇原本就是最懂事的,再说:“你赢了,便是我赢了,你输了,就是你哥哥赢了。左右你都不亏,是不是?”
这歪理把林娇说服了,目光明亮地点头。
她偎在裴景的怀里,因为确实有些累了,即使在船上没少睡,这会儿也是昏昏沉沉的。
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觉着男人用鼻尖蹭了蹭自己的脸。
无言的亲昵,让林娇舒服地哼唧了几声,像猫似的,男人目光一暗。
“娇娇。”
“嗯?”
“你觉着你哥哥的府邸如何?”
林娇因他的搭话,又清醒了过来,想也未想便回答了:“自是比不上国公府的,不过也胜在清净雅致。”
她说完,没有听到裴景再说下去,便从他的怀里抬头:“怎么问这个?”
裴景的幽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与担忧:“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这里更为清苦。”
当年安南国趁着大梁的藩王作乱举兵犯境,大梁连失两城,云关便成了新的边境。
即使如此,这么长时间来,两国之间也是大小摩擦不断。那地方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的繁荣、安定。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
林娇好笑,转了个身捧住他的脸:“不是都说好了吗?至少有你在呢。”
他们再苦的时候,不都是过来了吗?如今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之前有人说,忧国如家,我们可是要去做大事呢。”
想想还挺激荡人心的。
裴景凤眼觑了觑,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忧国如家。”然后将已经心虚低下头的女人下巴又抬起来了,“记得这么清楚,该是陆大人说的吧?”
林娇一阵惊慌,他怎么这都能猜出来?
但在看出男人的眼里并没有恼怒后,她又大胆了:“我在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别打岔。”
裴景好笑,倒也未多言。
只是他没说,这话还有上一句“赤心事上”,显然这尽心侍奉君王的上半句,陆思明并没有告诉林娇。
不得不说,娇娇生性纯良,被国公爷教导得很好,也被陆思明引导得很好。
正想着,又听怀里的小娇娇说了:“不过……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京城,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毕竟,那呆子真的很死脑筋,若是得罪了人,又无人庇护了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耳朵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林娇,你真觉着我不会吃醋,是吧?”
男人鲜少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的,那浓浓的醋意,让林娇莫名地乐不可支。
裴景也是真的醋了,陆思明那人,若不是被他抓住了陆家那混乱的一摊子这一个把柄,他简直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把娇娇挖过来了。
纵使如此,他知道,那个人始终会在娇娇的心里占着一定的位置。
偏偏是陆思明。
偏偏是上一世替他们讨回公道的陆思明。
裴景什么也做不了。
不然他是真的无法容忍这样的存在。
就像现在,明明已经在醋着了,还得让她宽心:“你放心,我是走了,也不是死了,护他一二还是没问题的。”
没办法,他多操心一点,才能让娇娇少惦记一点。
也确实如此,得知了这一点后,林娇也不想了,她好笑地亲亲男人的脸颊:“玄知,我最喜欢你了。”
明显的哄人的话,还是让裴景再也生不出一丝情绪。